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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即将开始的新阶段

作品:《 东晋:三兴汉室》

对于一心追求功业的人来讲,努力可以得到回报,向谁效忠都可以。

那不是战国后期,好多前辈给的经验吗?

看一看自从商鞅变法之后,到底有多少六国人士投奔到秦国就知道了。

想要获得土地的庶人大批逃亡到秦国。

有知识却是不得运用,没有大展宏图的舞台,大批士人毫不犹豫投奔到了秦国。

当时肯定有国家的概念。

而“族”这个概念早就出现,要不然也不用辩论“非我族类”到底是其心必异还是能够改造了。

封建时代的“民”真不是普通人,每一段时期对“民”或“百姓”都有符合当代的认知。

例如“民”在远古时期特指部落首领与其亲属,或者有权力的人;到春秋战国时期的“百姓”则是泛指有姓氏的贵族。

必须了解到一点,一直到西汉才不再特别区分“姓”与“氏”,也就是姓氏可以混在一块用。

同时,也是到了西汉年间,允许普通人给自己选一个姓氏。以往的多数人不配拥有姓氏,只有“名”而已。

在西汉之前的“姓”是考察其祖先。而“氏”是区分来自哪里,有过什么样的官职。

说白了就是有“姓”的人来历都不寻常,有“氏”的人要么是名下有封地,不然就是在担任或祖先担任过什么官职。

所以了,华夏的姓氏之重,可能很多人都不了解。

远古的一些先民带领当时的人开拓与繁衍生息,从而产生了有“姓”的一些先贤。

翻开春秋的地图,能够发现多数地名就是某个家族的“氏”,土地确实也是属于那个家族。而土地从哪里来的呢?是他们的家族消灭或驱赶了当地的异族,才拥有那一片土地的所有权。

明白怎么回事了吗?简单来说,有“姓”能够证明他们是有功勋者的后裔,有“氏”则是为华夏族裔进行过开疆拓土。

到后面肯定变样,才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殊性。

从战国时代频繁的互相兼并,太多有“姓”或“氏”的人在国家破灭后失去自傲的资格,不再拥有封地或官职的人从“贵族”向“士族”演变。

列国逐渐被秦国消灭和吞并,演变成“士族”的人,他们寻求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重现家族荣光。

由于“士族”的数量更为庞大,再来就是秦国执行全面的郡县制,再历经秦国被灭的过程,同时有“楚汉争雄”的这一段特殊时期。偏偏是跌落到底层的刘邦坐了江山,没有恢复春秋战国时期的老路,一下子让“士族”成为主流了。

刘邦的家族追溯起来是春秋时期晋国的范氏,他们这一支是在晋景公时期从范氏大宗分出去的小宗刘氏。

正是因为那种出身,刘邦才能跟张耳等秦末名士玩到一块去,后来也能够得到项氏的接纳。

在项氏众人看来,刘氏与自家的境遇差不多,属于是同一阶层。

否则以项羽强调自己老牌贵族的高傲,哪肯跟刘邦称兄道弟嘛。

怎么不见项羽跟自己那些打江山的小伙伴称兄道弟?根本原因太现实,追随项羽的好些人在出身上比较低,并且他们祖上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“履历”呗。

在秦国被灭之后的封赏中,一样能够看到项羽的“一根筋”操作。

项羽在拟定封赏名单的时候,不光要看灭秦的功劳,还要考其出身背景,老牌贵族至少可以获得一个封国,压不住的人也可以捏着鼻子给个封国,其他人有功劳却没个好祖宗又能压得住就老老实实当从属。

那就造成了一种现象,看似项羽对自己一众老兄弟的待遇奇差无比。

在刘邦这一边不一样,为了达成目标不论出身,也愿意向老牌贵族低头;轮到眼见要坐稳江山,甭管老兄弟还是之前称兄道弟的其他人,该一脚踹开不会有丝毫犹豫。

有刘邦打了样,老刘家当做做主的人都学了个通透,想求人办事弯得下腰,利用完又毫不念旧说舍弃就舍弃。

老刘家的太多话事人那么干,阴差阳错地形成权贵的“流动性”了,出现江山代有才人出,用完一批换一批的现象。

知道老刘家那么干出现了什么效应吗?调动出了世人追求功业积极性,并且也深信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出头。

话说,哪怕是马奴也可以凭借能力获赏万户侯,还能够成为大将军,不值得有能力的人“货予”老刘家吗?

一种风气一旦形成,不是该族群的人被杀光或文化完全断层,相关习性一定会传承下去。

曹魏和司马晋选择了“九品中正制”这种阶级固化的玩法,不知道多少有能力却爬不上去的人感到绝望。

偏偏到了司马氏坐江山的时候玩砸,搞到胡人入主了中原。

现下时局之中,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玩法现在还是胡人在玩,有能力可以爬上高位也是胡人的内部竞争。

非胡人的群体却没有忘记对追求功业的热切。

那些临阵倒戈的人本来还心中惴惴不安,面对面亲自得到来自刘孝武的承诺,精神与思想立刻变得不一样了。

这可是老刘家的后裔做出承诺,只要自己眼睛放亮一些,不干一些作死的事情,得益于老刘家的信誉,自己或子孙的荣华富贵总是可以得到保障的。

一个人的精神状态怎么样,决定了做事的积极性。

在刘孝武做出承诺之后,新近临阵倒戈的那群人,热血沸腾之下纷纷请战。

“且待拿下关隘。此前,诸位且先整顿本部,随时听候某的指派。”刘孝武能够看出他们的积极性,一些冷水则是需要泼一泼。

“臣可为主公招降。”曹雄站起来说道。

曹雄之前扮演的是一种多面派,跟好些有兵权的人有交情,以前难以得到真正的信任,目下却变成了一种优势。

刘孝武听曹雄讲述,一下子辨别出了曹雄的成份,笑着说道:“如若功成,某记你一功。”

曹雄大声应“诺!”,看上去更为亢奋了。

夜幕笼罩下的大地。

关隘之内还在发生厮杀。

关隘之外也有区域连夜拼杀。

只不过,随着越来越多的抵抗势力被消灭或主动投降,战斗区域不断缩小,抵抗也逐渐变得零星。

当然不是说到了这一场战役的真正收尾阶段,只是夜幕降临且好些团队需要加紧商量,可能天色重新放亮又让抵抗变得激烈起来。

刘孝武设宴招待了新降的一众人,没有吃多少酒,菜色也挺一般。

宴会到了该散的时候,该走的人一个没留,不走的人明显有很多话要说。

这不,没有了“外人”之后,他们开始频繁视线交汇,只是没有人率先开口。

“某知道你们要问什么。”刘孝武并未吃多少酒,其实现在的酒在度数上也比较低,谈不上有没有醉意:“当前紧要之事乃是夺取关隘,消灭或重创塞外诸胡。它事,待事后再提。”

没有走的人,他们就是想问一问刘孝武是不是真为汉室后裔,有没有能够拿得出来的证明。

别说,刘孝武手里真的有证据,也就是世代传下来的族谱。

只不过吧?那一本族谱一直记录到现代,想拿出来也得重新抄录可以抄录的那一部分,其它可不能让人瞅见了。

至于其它信物?有一句叫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的诗为证。

东汉末年是乱世没有错,对于权贵来讲则不是“末世”的级别。

轮到胡人入主中原,一样有不少老牌贵族逃到大江以南。

等后面大江以南不断城头变幻大王旗,其实很多权贵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,家产也一直捏在手里。

轮到杨氏建立隋朝,后面李氏建立唐朝,很多从远古传承下来的家族也一直存在。

对于世家真正算得上“末世”的事件发生在黄巢起义,随后五代十国的那一帮武夫可不管某人家世渊源如何如何,一样是不爽就杀杀杀。

所以,以黄巢起义和五代十国作为分水岭,绝大多数老牌世家已经消失了。

哪怕是有幸存的世家,他们到两宋也被极尽打压,可能还记得哪一些祖先取得过什么成就,但是从权势到资产别想再怎么如何如何。

要是在朱明或满清发达起来的家族,尤其是在满清发达起来的家族,源于满清没有得到清算,从王爷到各个有权有势的满人能够保留家产,到是不会缺了证明出身的信物。

说来说去就是,刘孝武除了家谱,拿不出可以证明自己出身的东西。

刘孝武看到他们还在面面相觑,开始赶人:“散了,散了……”

赶人赶得那么清楚,谁都不好再继续留下。

一众人来到军帐外面,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,再者就是温度还比较低,脑子变得更为清醒了一些。

“主上是汉室后裔?”高大由表情无比复杂。

他们这些进献了女儿给刘孝武为妾的家族,原本只是在买平安图安宁罢了。

没成想,他们还能够有这种意外惊喜?

倒不是说,刘孝武汉室后裔的身份怎么样,主要是汉室后裔且起兵,无论最后到底怎么样,只要真统治晋地,能够想象一定会进行称帝。

怎么着?统治“益州”和“荆州”大部的刘备能称帝,掌握了“并州”与“河东郡”局部的刘孝武不能称帝吗?

如果刘孝武称帝,他们这些有女儿给刘孝武做妾的家族,送出去的女儿可就不止是妾了。

那些没有送女儿给刘孝武做妾的人,他们认为有必要从刘孝武这里获得确切答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