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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还是有豪杰的嘛

作品:《 东晋:三兴汉室》

只要身份变得足够高,说什么或干了什么,好坏都自然会有大儒为其辩经。

手头有足够的实力,能够将实力转为执行暴力,错的也能变成对的。

反对?

那就是:吠个甚!跟俺手中的刀说话!

活人才能说话。

变成死人之后,自然是活着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当然了,杀人者有一天也会死,后代子孙或徒子徒孙不争气的话,舆论将会再次出现反转。

所以,清楚怎么回事了吗?只有强者才能够制定规则。而错的观念变成规则的一部分,只有新的强者才能来重新定义规则。

那样一来,身后名到底是怎么样,变成取决于子孙争不争气了。

这个世界历来就是那么操蛋,一种理念能不能延续下去,活人只能管到当代,甭管什么立志或写下律法、宪法之类,更后面肯定是由后人去博弈。

另外,别提什么民心之类。在华夏这一边从来都是好人就应该被枪指着,并且好人千万别去触碰权利。

会造成那样的环境,当然是华夏思想内核中的“助人情结”的这一种观念。而坏人总是能够利用好人的善良,再鼓动其余愚昧的众人。

其他文明其实也一样,不用非得比出一个高低。

讲一个天大的实话,好人或老实人好好当普通人就行了。真让好人掌权的话,无法应对竞争丛林中的争斗,一害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。

刘孝武以为汉室还有名望?他等城头插上己方的旗帜,瞬间醒悟过来。

现在不是汉室能够帮到刘孝武什么忙,压根就是由他来决定汉室到底能否重现。

来到东晋年间的刘孝武有很明确的目标,驱逐胡虏恢复汉室。

完成上述目标之后要干什么?肯定是根据实际情况再说了。

关隘与各处据点、长城段的厮杀仍在继续。

继续抵抗的人,他们未必是张平的死忠,可能是不甘心败得那么惨,也有想要坚持抵抗来换取良好待遇的一批人,更多则是不知道该投降还是继续抵抗的人了。

“主上是否入关?”王猛问道。

刘孝武的回应是调转马头回营。

看到城头插上己方旗帜就入关?

当然是等抵抗被肃清再入关啊。

王猛看得愣了愣,想起了老刘家的一贯作风,嘴角抽了抽赶紧拍马跟上。

真要是那个老刘家,作风历来比较离奇,乃至于可以说画风诡异。

老刘家的血脉中就没有“莽”这种基因,相反一再上演该怂的时候就怂得万分理智。

拿卢绾劝刘邦去跟项羽单挑来说事,当时的刘邦直接承认打不过项羽,破骂卢绾这头蠢驴是要自己去送死,反问卢绾自己怎么不去送死,问得卢绾醒悟过来满脸尴尬。

打不过项羽,不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吗?可没有人觉得刘邦承认打不过项羽有失王者气度。

允许有人吹嘘自己对手这种事情,并且吹得高度要有多高就多高,其实在老刘家这边也是独一份。

估计按照刘邦的想法,想得是对手那么厉害,击败对手的自己岂不是更厉害,不是想着处置吹嘘对手的那些人。

那种想法一样出现在刘邦的后裔身上,要不然给项羽列了本纪的司马迁可就要被小猪大帝给千刀万剐了。

与之相比,满清对自己统治有多么犯虚有清醒的认知,要不然也不需要大肆搞文字狱。

其他朝代?翻一番史书就会知道,胜利者为了塑造自己的正义性,能给其他对手泼脏水就泼,谁敢为对手说话就是必须处置的余孽。

为什么会那样?除了以下犯上,或者说得国不是那么正当之外,还有什么理由呢。

刘邦不管是起兵反秦或是反对项羽,讲实话就是占据了道德和正义的制高点。

秦有秦该亡的理由,项羽更没少造孽,当然也有以刘邦的性格也不怕人说的关系。可真要是刘邦怕名声有损,他也不会抢儒生帽子,再往里面撒尿了。

当然,定义暴秦这一项上面,老刘家必须进行抹黑,可是该抄的作业可一点没落下。

刘孝武知道自己的武力值怎么回事,不会为了没有必要的事情而去冒险。

说起来,认清自己也是一种优点,不是吗?

再者说了,刘孝武还想要驱逐鞑虏恢复汉家江山,不到该拼命的时候,惜命有错吗?

回到营地的刘孝武并不是直接回军帐,来到一处箭塔遥望前方正在进行的战事。

关隘的南城墙已经看不到有敌军在抵抗,城内冒出了几股黑烟,不好说是故意纵火,还是意外起了火势。

刘孝武可是严令不得纵火,要是故意纵火也一定是敌军干的。

他们是攻城的一方,眼见胜券在握还纵火,别说是自找麻烦,烧了什么玩意,损失还不是他们的吗?

城门没有被重新关闭,仍然不断有己方士兵在涌进去,对于刘孝武这一边就不算什么大事。

在华夏的战争史里面翻找,九成九就是城门失守意味着城池失陷。

倒也不是城内全然没有防御设施,更多是城内守军信心崩溃,闹到逃的逃,趁乱劫掠的士兵更多,没有心思再去抵御入了城的敌军罢了。

“吩咐下去,全军备战。”刘孝武朝下方喊道。

自然会有人去传达军令。

一块上了箭塔的王猛看了一小会,说道:“动静极大,塞外诸族必然有所动作。”

之前有关隘和山头阻隔,并未实际爆发大战,但凡塞外诸族情报收集不勤快,没有发现刘孝武已经率军抵达“雁门关”一点不算离奇。

他们已经知道塞外诸部在距离关隘的约十五里之外扎营。

从“雁门关”往北,地势上面一片平坦,西晋之前没有成片的树林,现下却是满布林子了。

尽管是有树林遮蔽视野,一定会有胡人的探子盯着关墙,除非眼睛给瞎了,否则就不该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。

现下的“雁门关”已经爆发交战,甭管是两军的呐喊,亦或是飘向天空的烟柱,怎么都该让驻扎在“雁门关”北边的塞外诸族察觉到了。

有那种认知的刘孝武看似新下达全军备战的新命令,其实在战前就做了必要的部署,再传达命令只是一种敦促。

跟刘孝武去两军阵前会晤的那些将校,他们在刘孝武返身向营地走,才分别前往该去的地方。

在当时,张平等人有看到成方等降将,他们看到的时候一点都不震惊,同样没有在看到后破口大骂。

震惊什么?

骂都没有必要骂。

乱世之中,背叛不过是家常便饭。

当然了,三国内战那一会,有点身份的人还基本要脸,或是为了家族名声,不会动辄进行反叛。

可是轮到胡虏入主中原,骨头越硬死得越早,一大批门阀或世家争先恐后向胡人跪下,仅存不多的礼义廉耻早被丢弃了。

跟张平这一边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割据势力,自然也有比较大的关系。

当初的张平是借着西晋朝廷任命的官职便利进行割据,先后臣服匈奴人前赵与羯人后赵,不断进献物资和人口来换取不被攻打。

他们这样的一个势力,能够指望有多么高的精气神吗?不可能的嘛。

而作为一个割据势力,他们碍于外部环境过于恶劣,不得不抱团换取更大的安全保障而已,真不是内部有多么团结,其实内部的山头多不胜数。

轮到船要沉了,各自寻找出路才是最为现实。

也就是张平没有机会多讲话,否则信不信会跟刘孝武聊着聊着,变成在谈归附的事宜,但凡得到一些利益保障,改换旗帜也是瞬间的事情。

这不是信口开河!

等苻氏建立前秦,轮到攻伐张平的阶段,张平稍微抵抗之后,失去大部分权益也肯投降前秦。

在投降了前秦之后,张平还在跟慕容前燕与东晋小朝廷勾勾搭搭,一个人当了东晋小朝廷、前秦、前燕三方的官。

话说……,数千年历史之中,像张平这么能伸能屈的人真没有几个。

有一个问题需要搞清楚,张平割据期间,治下的普通人过得怎么样呢?

刘孝武当前还没有将目光转到民生上面。

只不过,为政者不讲究什么“耳听为虚眼见为实”这一项,一切就是为了稳固统治为出发点,白的、黑的、灰的什么之类一概不重要。

在确认张平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,要是到了需要肯定张平一些功绩的情况下。例如需要收买人心,刘孝武并不介意承认张平的某一些功劳。

“主上,塞外诸部出兵逼近关隘!”

刘孝武听得探出上半身,后面的王猛赶紧伸手拉住刘孝武的腰带,随后董柏然也赶紧做出扶住的动作。

“命张甫以最快速度抵达北城墙,一定要守住!”刘孝武没工夫管王猛和董柏然有什么动作。

回来禀告的人应“诺!”要去传令。

刘孝武又喊道:“传令张靖,争取守军一起抵御胡人。”

传令兵这一次稍微等了一下,确认刘孝武没有其它指示才离开。

他们跟张平这一方打起来,驻扎在“雁门关”以北的胡人诸部果然采取了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