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
作品:《 东晋:三兴汉室》刘孝武一旦发动“雁门郡”战役?由于刘务桓等势力早就在跟张平交战,并且刘孝武跟任何一方都不是结盟状态,指定是奔着两边都打而来。
话虽如此,一些该操作的地方还是要操作一下,例如迷惑刘务桓等势力。
现在要看的事情是,刘务桓等人到底对其它区域的现状有多么了解。若是他们确切知道刘孝武拿下了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的几座要害,骗那肯定是没得骗,双方一碰见绝对是马上开打。
至于说张平这一边?作为势力之主的张平应该知道一旦投降,其他人还能再改旗易帜之后寻求发展,他本人最好的结果则是被软禁到死。
有那么一个事实,要是确认太原盆地和临汾平原的归属变更必定成为事实,张平这一边的人心一下子就会散掉。
这也是为什么谢浮等降将,他们能够轻易劝降句注山以南那些驻军的原因。
毕竟,好些要害城池真的换了主人,他们要是继续硬扛会让下场很难预料,总归是下场悲惨的概率会更高。
即便是能够在“雁门郡”继续割据,他们之前可以享有太原盆地和临汾平原的大部分区域,丢掉了绝大部分地盘,仅剩“雁门郡”要怎么割据?
想要进行割据,最起码的地理常识要有。
拿“雁门郡”来说,周边是有山脉没错,可是缺乏足够的纵深与进行生产的环境。
再根据当下的形势做判断,北面有漠南与河套的诸胡,南面有新兴崛起的刘孝武势力,他们倒是可以投靠某一方,取得支持进行割据。问题在于这种割据就是当炮灰,手中的实力衰弱到一定程度就该被吞并了。
想要苟延残喘总是需要有其它盼头,要么是与自己为敌的势力有其它大敌,不然就是己方有靠谱且能够信赖的靠山。
注定会消亡为前提?明知道船已经破碎到一定会沉的程度,赶紧想办法换新船或上岸才是理智的选项,要不然最后可就要跟着破船一块沉了。
刘孝武在见识到“九原”等城池或据点的驻军光速投降之后,哪里能够不知道张平这一边的人心本就纷乱。
本就是一个割据势力,张平最大的成就是趁乱在“并州”割据,随后并未再做出什么成绩来,领袖的魅力不足够,一开始也是各个大小军头的抱团取暖,没有向心力好像也不是多么令人感到意外?
“德才说得极对,降将委实太多。若是仍由他们坐镇,日后有敌来犯,焉能固守?”刘孝武真的知道‘换汤不换药’会有出现什么格局。
那些降将在一开始可能会表现得很听话,过一段时间则是会继续把控地方,弱小的敌人来犯还能尽本分固守地方,来犯之敌实力不小则是会让他们变成墙头草,搞到本该抗击外敌却是玩一手谁赢面大就帮谁。
王猛哪里看不出那些隐患呢?他只是不知道刘孝武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想法。
毕竟,王猛已经知道刘孝武真正的亲信没有多少,大多是后面被迫投效到刘孝武的麾下。
而那些被迫在刘孝武麾下效力的又分两种,一个是浊水流域被震慑到不得不进行投效,另一种就是后面城破投降以及被成功劝降的群体了。
上面那两类人,要说谁比谁可靠,无疑就是谁都不那么可靠。
在之前,王猛已经看出刘孝武主动在构建派系,期望他们能够形成互相牵制的格局,好让刘孝武可以充当裁判,而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都变成入场亲自博弈。
那当然不是最好的办法,只是以现实条件来讲,无疑是最为合适的一种处置方案了。
“主上,或可异地分置。”王猛有在思考怎么帮到刘孝武的忙,提出了这个建议。
刘孝武颔首道:“景略所言甚好。”
什么叫异地分置呢?其实就是籍贯回避制度,限制本地人不得在本地为官的一种行政措施。这个制度出现在有明一朝,一开始还算有用,后面“官官相护”一样让制度变得失去了作用。
钻空子的事情一定会发生,只是相关措施哪怕是设立之初有用,它起码起到了该有的效果。后面被钻了空子,大不了就是继续打补丁。
说到有明一代,刘孝武突然两相结合起来了。
什么意思?意思就是,东晋年间无论北方或南方,很多地方能够跟有明一代对得上号。
拿刘孝武所面临的难题来说,投降了的那一批人,可能在心态上跟明初文武的三观差不多。
明一朝的官员……,明初官员大多享受过蒙元“包税制”的好处,流毒到了后面的读书人。
太原盆地与临汾平原的那些人,他们本来割据着作威作福。
人一旦享受过权力,信不信有的人立马就跟普通人变成两个不同的物种呢?
面对两宋与蒙元的遗毒,明朝的洪武和永乐两朝还算压制得住,历经洪熙和宣德这两个被忽悠的皇帝上位对文人各种放纵和优待,再发生“土木堡”的惨败导致勋贵集团遭到重创,失去压制的文官集团就彻底放飞自我,导致明代官员是历朝历代最烂的一批变成了公认。
在张平麾下能够作威作福的那些人,他们到了刘孝武麾下真甘愿变得无足轻重?
还是那一句话,一开始可能听话,慢慢则会变得固态萌生。
刘孝武所面临的局面可不是明初那样,起码洪武大帝是坐稳了江山可以一再挥刀,刘孝武距离横扫天下还比较遥远。
习惯了当墙头草的那些人,一旦刘孝武软弱就治不住,强硬则是可能引起剧烈反弹,对付起来可比文人难太多了。
当然,有明一朝的文人那么烂,其实是一种渐进的流程。
赵宋得国不正是一个开端,后面赵光义搞“烛光斧影”拉拢文人弄“与士大夫同天下”的操作,直接让文人集团彻底起飞。可两宋真不是童生或秀才就不用交税,连朝中执宰都一样要交税啊。
有明一朝在洪武年间,朱元璋为了照顾一部分困苦的读书人,特别给他们进行了免税;永乐年间,虽然朱棣将朱元璋的政策延续下来,但是不用交税的读书人仍旧是少部分;洪熙短暂的一年时间,变成只要有举人身份就免税,偏偏不是来自中枢的命令,完全是官员的心照不宣;后面的宣德有试图改变,然后被弄得只能玩蟋蟀,整得郁闷了干脆躺平,获得一个“蟋蟀天子”的称号。
从各种数据来看,那个所谓的“仁宣之治”压根就没治出个什么玩意,只是捡了永乐盛世的实惠,偏偏洪熙帝和宣德帝被文人抬高很高。
然后,李二凤的“贞观之治”在各项数据一样不如隋文帝的“开皇盛世”,不妨碍因为杨广丢了江山而让隋文帝的功绩不显,结果坐稳江山的李二凤变成千古一帝。
看出什么了吗?只要不顺从,无论是做成了什么功业,掌握笔杆子的人就可以进行推翻,乃至于进行抹黑,其中包括干成大一统的始皇帝与扭转汉匈局势的汉武帝,上面两位的功绩能够就实而论是避不开,到了坏事则是被无限放大了;但凡能够给掌握笔杆子的人好处,再是一无是处也可以在史书被吹上天。
世人都知道玩谋略的人在道德底线方面比较低,同时也都知道玩笔杆子的人心都赃。
刘孝武本就想要对那些投降的人玩一手“籍贯回避”的操作,单纯就是不能由他自己提出来。
没有王猛想到那么一茬,后面也会让刘孝武安排人来做。
刘孝武还想着让王猛担任类如萧何一般的大管家,肯定不能让王猛来当那个坏人:“景略所言之事,万不可在会议提出。”
王猛知道提议被刘孝武接纳了。
在想到那个建议的时候,其实王猛也知道提出来会很得罪人,有心先跟刘孝武讲清楚,后面在合适的场合提出来帮刘孝武排忧解难。
现在?王猛听刘孝武那么说,讲实话就是内心里很是感动:“主上……,臣……”
“景略知晓即可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这么一出,整得刘孝武有点怀疑王猛到底将自己的话,有没有领悟透彻了。
话说,王猛懂了吗?他是还比较年轻,缺乏相关的阅历,懂则是真的懂了。
不能由王猛来亲自提,可是刘孝武有那么个意思,还能是怎么做事呢?当然是王猛找合适的人来提。
他们目前是在哪?
大军在“九原”城外驻扎了一段时间,收拢了新降的降军与将校,征召了附近的可用兵源,同时拿走当地的物资,一天前就转战汾水上游的方向了。
收拢当地的降军以及征召兵源之后,直接导致刘孝武麾下的兵力一共膨胀到了九万这个数字。
这可是九万的军队啊!
哪怕里面大部分是乌合之众,光是九万这个数字,不是所谓的号称,讲实话就是数量上挺吓人的。
那可是晋地集结起来的人马,并且事先还被张平带走了很多的兵源,能够再凑出九万的数量,差不多就是将晋地的适龄男性集中了至少三分之一了吧?
当然,九万具体占了晋地多少人,不是刘孝武现在所能够猜测出来的数据。
他们这样的大军浩浩荡荡来到汾水上游的东岸,沿着张戈和张甫开辟出来的道路北上,九万大军形成的长龙足有将近二十里的长度。
到了现阶段,人员混杂且互相陌生,无疑是最为考验刘孝武管理能力的时刻。
没有来到东晋年间之前,刘孝武可没有当过官,顶多就是上学的时候当过课代表,出了社会管理过数十人的厂子。
幸好是刘孝武在浊水流域蛰伏阶段循序渐进,一直有序地增加需要管理的人员,由数十到数百,再从数百到上千,数千增加到一两万,历经了由少到多的所有阶段。
只不过,那一个过程其实在时间上有些短,数个月前还只是管不到两万人,时至今日不算各地方的人,光是统率的军队就达到九万人以上的数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