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第5案 外戚断根 后妃皆选寒门竟是帝王长远布局?下
作品:《 锦衣夜行,我,洪武第一孤臣办大》“牌子呢?”
“通政司的档,属下查了。”陈实涛从怀中掏出一张纸,“扩廓帖木儿递的牌子,是问安折。折子里说,他近日偶感风寒,不能亲自进宫给陛下请安,特递牌子问安,祝陛下圣体安康。”
问安折。
很平常,很普通。
可沈寒舟觉得,不平常,不普通。
“他府里,有没有色目人?”
“有。”陈实涛点头,“扩廓帖木儿降明时,带了三百亲卫,都是色目人,高鼻深目,金发卷曲。陛下让他留下五十人,其余的都遣散了。留下的五十人,都在他府里,做护卫。”
沈寒舟盯着那根金发。
蒙古人,王公贵族,用“玫瑰露”,府里有色目人护卫。
陈月娥指甲缝里的金发,是扩廓帖木儿的护卫的?
可扩廓帖木儿一个降臣,软禁在京师,无权无势,为什么要杀秀女?
为什么要挑衅陛下?
“扩廓帖木儿,和燕王府有来往吗?”
“有。”陈实涛压低声音,“燕王在北平,常和蒙古人打交道。扩廓帖木儿虽然降了,但在蒙古旧部里还有威望。燕王拉拢他,送过他金银,送过他美女,还送过他……军马。”
沈寒舟眼神一凛。
燕王拉拢扩廓帖木儿,送军马。
扩廓帖木儿一个降臣,要军马做什么?
“还有,”陈实涛声音更低,“刘三宝死前,见过扩廓帖木儿府里的一个护卫。那个护卫,也是色目人,金发卷曲,左手虎口……有个月牙疤。”
沈寒舟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个护卫,左手虎口,有个月牙疤。”陈实涛重复道,“是旧伤,小时候被刀割的,留了疤。属下查了,他叫阿古拉,是扩廓帖木儿的亲卫队长,很得信任。”
沈寒舟盯着陈实涛,很久没说话。
月牙疤。
金发。
色目人。
扩廓帖木儿的护卫,阿古拉。
“他人呢?”
“不见了。”陈实涛脸色难看,“昨日还在扩廓帖木儿府里,今日一早,就不见了。扩廓帖木儿府里的人说,阿古拉奉命出城办事,要过几日才回来。”
沈寒舟握紧拳,掌心伤口崩裂,渗出血,染红了帕子。
阿古拉不见了。
是跑了,还是死了?
“大人,”陈实涛迟疑道,“现在怎么办?”
沈寒舟没说话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雪。
雪越下越大,漫天飞舞,将整个应天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。
像一张网,网住了所有人。
扩廓帖木儿,燕王,郭宁妃,曹国公,刘伯温……
每个人,都有嫌疑。
每个人,都有动机。
扩廓帖木儿想复国,想挑拨陛下与皇子、与功臣的关系,想制造朝局动荡,好趁机起事。
燕王想夺嫡,想除掉郭宁妃,想打压曹国公、刘伯温,想为自己铺路。
郭宁妃想固宠,想除掉潜在的对手,想保住自己的地位。
曹国公、刘伯温想送女儿入宫,想巩固权势,想影响朝政。
谁才是真凶?
还是,所有人都是真凶,所有人都在博弈,所有人都在算计?
沈寒舟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那三个秀女的脸。
苏婉儿,林秀儿,陈月娥。
她们穿着嫁衣,悬在午门。
她们脸上涂着掺了麝香的脂粉,神志不清。
她们被侵犯,被勒死,被挂在午门。
她们做错了什么?
她们只是寒门女子,想进宫,想改变命运,想活着。
可她们死了。
死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,死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。
沈寒舟睁开眼,眼底有血丝。
“陈实涛。”
“在。”
“带人,去扩廓帖木儿府。”沈寒舟声音很冷,像淬了冰,“搜。搜阿古拉,搜那根金发,搜所有可疑的东西。如果有人拦,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!”
陈实涛转身,快步离去。
沈寒舟站在窗边,看着雪。
雪越下越大,风越刮越急。
像哭,也像笑。
哭这世道不公,笑这人心叵测。
他转身,看向诏狱深处。
那里,还关着三个人。
孙公公,春桃,小德子。
三个人,三种说辞。
谁在说谎?
谁在隐瞒?
谁在……演戏?
沈寒舟走到刑房,打开铁门。
三个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
眼神恐惧,绝望,麻木。
“孙公公,”沈寒舟声音很平,“那个蒙面人,左手虎口的月牙疤,是画的,还是真的?”
孙公公一愣,摇头。
“奴、奴婢不知道……当时天黑,看、看不清……”
“春桃,”沈寒舟看向春桃,“嫁衣送来时,真的有麝香味吗?”
春桃身子一颤,点头。
“有、有……很浓……”
“小德子,”沈寒舟看向小德子,“王德全让你拆字的时候,有没有说,为什么要拆?”
小德子哭道:“没、没说……就说宁妃娘娘让拆的……”
沈寒舟盯着他们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冷,像窗外的雪。
“你们三个,都在说谎。”
三个人身子一颤,低下头。
“孙公公,你根本没看见蒙面人虎口的疤。天黑,蒙面人穿着黑衣,戴着手套,你怎么看得见虎口?你是听人说的,说蒙面人虎口有月牙疤,你就照说了。”
孙公公脸色惨白,说不出话。
“春桃,嫁衣送来时,根本没有麝香味。麝香是后来加的,是王德全让你加的。王德全给了你钱,让你说谎,说嫁衣送来时就有麝香味。对不对?”
春桃浑身发抖,瘫在地上。
“小德子,王德全根本没让你拆字。拆字的人是你自己,是你收了别人的钱,把‘宁’字拆了,改成‘秀’字。对不对?”
小德子哭出声,磕头。
“大人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奴婢、奴婢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沈寒舟看着他们,心里发冷。
三个人,都被收买了。
都被钱,被权,被威胁,收买了。
他们说了谎,做了假证,把这潭水,搅得更浑。
“谁逼你们的?”沈寒舟声音很平,但透着杀意。
“是、是……”小德子哭道,“是钟粹宫的小顺子……他给了奴婢十两银子,让奴婢拆字……还说,如果奴婢不照做,就、就杀了奴婢全家……”
“小顺子?”沈寒舟眼神一凛,“他让你拆字,改成‘秀’字?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奴婢不知道……他说,是宁妃娘娘的意思……”
沈寒舟盯着他,看了很久,转身走出刑房。
小顺子。
钟粹宫的小顺子。
他让春桃在嫁衣里加麝香,让小德子拆字改字,让孙公公作伪证。
然后,他不见了。
是跑了,还是死了?
沈寒舟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小顺子,是关键。
找到小顺子,就能找到真相。
一个时辰后,陈实涛回来了。
浑身是血,脸色惨白。
“大人,扩廓帖木儿府……反了。”
沈寒舟瞳孔一缩。
“说清楚。”
“属下带人去搜府,扩廓帖木儿不让搜,说他是一国王公,没有陛下旨意,谁也不能搜他的府。”陈实涛喘着粗气,“属下要硬搜,他就让护卫动手。那些色目人护卫,很能打,杀了我们三个兄弟。属下带人冲进去,在后院柴房,找到了小顺子。”
“死了?”
“没死,但快了。”陈实涛声音发颤,“他被捆在柴房,浑身是伤,嘴里塞着布,说不出话。属下救他出来,刚出柴房,就被人放冷箭,一箭穿心……”
沈寒舟握紧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箭呢?”
“在这。”陈实涛从背后拔出一支箭,箭杆上刻着字:“燕。”
燕。
燕王府的箭。
沈寒舟盯着那支箭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冷,像冰。
“扩廓帖木儿呢?”
“被属下拿下了。”陈实涛道,“但他不服,说要见陛下,说锦衣卫无故搜府,滥杀无辜,他要告御状。”
“让他告。”沈寒舟声音很冷,“把他押进诏狱,严加看管。那些色目人护卫,一个不留,全杀了。”
“是!”
陈实涛转身要走,又被沈寒舟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“大人?”
“小顺子死前,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陈实涛压低声音,“是燕王……燕王让他做的……杀秀女,挂尸午门,嫁祸宁妃……挑起陛下和燕王的矛盾……”
沈寒舟盯着他,看了很久,缓缓道:“陈实涛,你信吗?”
陈实涛一愣,摇头。
“属下……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明显了。”陈实涛道,“燕王要夺嫡,要争储,不会用这种蠢办法。杀秀女,挂尸午门,嫁祸宁妃,这只会激怒陛下,对燕王没好处。”
沈寒舟点头。
“那你说,是谁干的?”
“属下……不知道。”陈实涛摇头,“但属下觉得,是有人,在嫁祸燕王。”
沈寒舟没说话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雪。
雪越下越大,将整个世界笼罩在白色里。
像一张网,网住了所有人。
扩廓帖木儿,燕王,郭宁妃,曹国公,刘伯温……
每个人,都有嫌疑。
每个人,都在博弈。
可真正的主使,藏在暗处,看着这场戏,等着收网。
他是谁?
沈寒舟闭上眼,脑海里闪过一个人。
一个,他从未想过的人。
当夜,诏狱。
扩廓帖木儿被绑在刑架上,身上鞭痕交错,但眼神倨傲,盯着沈寒舟,像头困兽。
“沈寒舟,你无故搜我府邸,杀我护卫,抓我入狱,我要见陛下,我要告御状!”
沈寒舟没理他,拿起烙铁,在炭火里烧得通红。
“扩廓帖木儿,阿古拉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扩廓帖木儿冷笑,“他是我的护卫,但他去了哪儿,我管不着。”
“他左手虎口,有没有月牙疤?”
“有。”扩廓帖木儿点头,“小时候被刀割的,留了疤。”
“他昨日,有没有进宫?”
“没有。”扩廓帖木儿摇头,“他昨日在府里,没出门。”
“可有人看见,他昨日在御膳房后巷,杀了刘三宝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扩廓帖木儿怒道,“阿古拉昨日在府里练箭,根本没出门!我府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!”
沈寒舟盯着他,看了很久,放下烙铁。
“扩廓帖木儿,你府里的箭,有没有刻字?”
“有。”扩廓帖木儿道,“刻着‘齐’,我的封号。”
“有没有刻着‘燕’字的箭?”
“没有。”扩廓帖木儿摇头,“燕王府的箭,怎么会在我府里?”
沈寒舟从袖中取出那支箭,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支箭,是从你府里射出来的,射杀了小顺子。箭杆上,刻着‘燕’字。”
扩廓帖木儿盯着那支箭,脸色变了。
“这、这不是我的箭……这是栽赃!是有人栽赃给我!”
“谁栽赃?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扩廓帖木儿摇头,“但肯定是有人,想害我,想害燕王!”
沈寒舟盯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道:“扩廓帖木儿,你和燕王,有来往吗?”
扩廓帖木儿沉默。
“燕王送过你军马,送过你金银,送过你美女。”沈寒舟一字一句,“你一个降臣,燕王为什么对你这么好?”
扩廓帖木儿不说话,眼神闪烁。
“因为燕王想拉拢你,想借你的力,夺嫡。”沈寒舟声音很冷,“你想复国,燕王想夺嫡,你们一拍即合。燕王帮你复国,你帮燕王夺嫡。对不对?”
扩廓帖木儿猛地抬头,盯着沈寒舟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、你胡说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沈寒舟盯着他,“但这次,你被人算计了。有人杀了秀女,挂尸午门,留下燕王府的簪子,让你的护卫阿古拉去灭口刘三宝,再用燕王府的箭射杀小顺子。所有线索,都指向燕王,指向你。陛下会以为,是燕王和你勾结,杀了秀女,嫁祸宁妃,挑起事端。陛下会震怒,会废了燕王,会杀了你。到时候,谁最得意?”
扩廓帖木儿脸色惨白,说不出话。
“是太子。”沈寒舟一字一句,“太子是储君,燕王是他最大的威胁。燕王倒了,太子就高枕无忧了。”
扩廓帖木儿浑身发抖。
“是太子……是太子……”
“不对。”沈寒舟摇头,“太子仁厚,不会用这种阴私手段。而且,太子要对付燕王,有的是办法,没必要用这种蠢办法,激怒陛下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曹国公。”沈寒舟盯着他,“曹国公是开国功臣,是陛下外甥,但他也是武将。陛下打压武将,重用文臣,曹国公不满。燕王是武将出身,在军中威望很高,曹国公想拉拢燕王,一起对抗文臣。可燕王不搭理他,燕王想拉拢的,是你。”
扩廓帖木儿愣住。
“曹国公觉得,燕王拉拢你,是想勾结外族,是谋逆。所以,他杀了秀女,挂尸午门,留下燕王府的簪子,让你的护卫阿古拉去灭口刘三宝,再用燕王府的箭射杀小顺子。所有线索,都指向燕王,指向你。陛下会以为,燕王和你勾结,谋逆。陛下会废了燕王,会杀了你。到时候,曹国公一石二鸟,既除了燕王,又除了你。”
扩廓帖木儿盯着沈寒舟,很久没说话。
“可曹国公为什么要杀秀女?”他问。
“因为秀女是寒门。”沈寒舟缓缓道,“陛下立规矩,后妃皆选寒门,是为了防止外戚干政。曹国公是外戚,他想送女儿入宫,但陛下不允。他杀寒门秀女,是在挑衅陛下,是在告诉陛下:你的规矩,守不住。你的江山,不稳。”
扩廓帖木儿沉默。
“可曹国公为什么要嫁祸燕王?”
“因为燕王是他最大的威胁。”沈寒舟一字一句,“燕王是藩王,手握重兵,镇守北平。陛下老了,太子仁弱,燕王是最有能力夺嫡的皇子。曹国公要保太子,就要除掉燕王。所以,他嫁祸燕王,让陛下以为燕王谋逆,废了燕王。太子,就稳了。”
扩廓帖木儿盯着沈寒舟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冷,像自嘲。
“沈寒舟,你说得都对。但你没说全。”
沈寒舟抬眼。
“你没说,刘伯温。”扩廓帖木儿一字一句,“刘伯温是浙东文臣之首,陛下打压浙东文臣,刘伯温致仕,但他的门生故旧还在朝中。他想复起,想重新掌权。可陛下不允,太子不喜,燕王不用。他怎么办?他只能挑拨离间,让陛下和燕王斗,让曹国公和燕王斗,让朝局大乱。然后,他渔翁得利。”
沈寒舟盯着他,没说话。
“刘伯温杀了秀女,挂尸午门,留下燕王府的簪子,让我的护卫阿古拉去灭口刘三宝,再用燕王府的箭射杀小顺子。所有线索,都指向燕王,指向我。陛下会以为,燕王和我勾结,谋逆。曹公国会以为,燕王要夺嫡,要对他不利。太子会以为,燕王要造反,要夺他的储君之位。到时候,朝局大乱,刘伯温就能趁乱复起,重新掌权。”
扩廓帖木儿盯着沈寒舟,眼睛里有血丝,也有光。
“沈寒舟,你说,是不是?”
沈寒舟沉默。
是。
刘伯温,也有可能。
浙东文臣,被陛下打压得厉害,刘伯温致仕,门生故旧被清洗。他们不甘心,想复起,想夺权。
所以,他们杀了秀女,挂尸午门,挑起事端,让朝局大乱,然后趁乱复起。
“可刘伯温为什么要杀秀女?”沈寒舟问。
“因为秀女是寒门。”扩廓帖木儿冷笑,“陛下立规矩,后妃皆选寒门,是为了打压世家,打压浙东文臣。刘伯温杀寒门秀女,是在告诉陛下:你的规矩,没用。你的江山,要靠我们世家,靠我们文臣。没有我们,你这江山,坐不稳。”
沈寒舟盯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道:“扩廓帖木儿,你说得都对。但你也漏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陛下。”
扩廓帖木儿愣住。
“陛下杀秀女,挂尸午门,是为了立威。”沈寒舟一字一句,“陛下要告诉天下人,他的规矩,不容挑衅。谁挑衅,谁就是这下场。寒门秀女,世家秀女,勋贵秀女,都一样。谁想靠女儿入宫,攀附皇权,谁就得死。”
扩廓帖木儿盯着沈寒舟,很久没说话。
暖阁里,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。
“沈寒舟,”扩廓帖木儿缓缓道,“你说,这案子,能查清吗?”
“能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查小顺子。”沈寒舟盯着他,“小顺子是关键。他让春桃在嫁衣里加麝香,让小德子拆字改字,让孙公公作伪证。他知道真相,知道谁是主使。可他死了,被燕王府的箭射死了。但射死他的人,不是燕王,是栽赃燕王的人。”
“谁栽赃燕王?”
“曹国公,或者刘伯温,或者陛下。”沈寒舟一字一句,“但我觉得,是曹国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曹国公,是武将。”沈寒舟缓缓道,“武将,会用箭。文臣,不会。刘伯温是文臣,他不会用箭。陛下是天子,他不会亲自动手。只有曹国公,是武将,会用箭,会射箭,会一箭穿心。”
扩廓帖木儿盯着沈寒舟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沈寒舟,你是个聪明人。但聪明人,往往活不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寒舟转身,朝外走,“但我还是要查。查清楚,给那三个秀女,一个交代。”
“如果查到最后,是陛下呢?”
沈寒舟脚步一顿,没回头。
“那我也要给她们,一个交代。”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
雪还在下,漫天飞舞。
像一场祭奠,也像一场清洗。
洗去血迹,洗去罪恶,洗去这座皇城里的肮脏。
可有些东西,洗不掉。
比如人心,比如权力,比如欲望。
沈寒舟站在雪地里,看着这座宫城。
朱红的墙,金色的瓦,白色的雪。
很美,也很冷。
他握紧拳,掌心伤口渗出的血,滴在雪地上,一滴,一滴。
像梅花,也像眼泪。
【本案完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