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如此，你何必入我记忆长河中……”

许安揉了揉眉心，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我说宁姑娘，非是我要入，而是雅言求我的。”

“当然，我亦知晓我那般做，你我之间定会有因果。”

“我想过这因果许是能忽略不计，可从未想过竟让你转念为痴情。”

“而你说是还恩情，实则是给选择，这选择亦有些不讲道理。”

“许某不要你待在我身边，你便要将身子给我，你让许某怎回答？”

“你若不换一个东西还恩情？”

宁扶柳陡然抬头，泪水如断线珍珠坠于裙摆，嘶声喊道。

“我不要！！”

“你不与我在一起，那就要了我！！”

“旁人求你关我何事？！你入我记忆长河中，我同意了么？！”

“你让我喜欢上你，你就这般不管了么？！”

说到此处，她想起那五年，她每天写他的名字，每天等他来。

可现在他就在眼前，却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……

思及此，她心痛欲裂，遂猛然翻掌取出一柄匕首抵在心口。

“好！我给你选择！”

“将我的心挖去踩碎！如此我便可不再喜欢你！亦不再难受了！”

此言一出，周遭屋舍乍然亮起数盏灯火，又有窗户随之打开。

自窗棂内，冲着宁扶柳投来数十双好奇目光。

许安眉头一皱，忙屈指一弹将其匕首击飞，遂挥袖将诸多窗户挥闭。

“看什么看你们？没见过女子诉情不成？！”

眼下见得宁扶柳心口已然晕出血迹，心中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。

亦是此时。

忽有白影御剑落于他身前，高马尾轻晃。

“清音？你怎来了？”

顾清音静静看了宁扶柳数息，遂轻声道。

“是翠玉让我来的，她说这位宁姑娘与我一样落下了痴情道念。”

“许粉，我眼下见她这般。”

“嗯，我理解她为何如此……”

“当初我虽没她这般疯，可对与你在一起这事儿上，亦是犟得不讲理。”

“故而所谓痴情，有时候是真的不会讲理的。”

“尤其是在自己痴情的男子，对自己绝情之时。”

许安沉默数息，望向失魂落魄已然泣声连连的宁扶柳。

“清音，那你要我如何？”

“若是日后再遇上此事呢？”

“我是不是也要接受？”

顾清音缓缓行至宁扶柳身侧，将其扶起，遂抬眼望向许安。

“许粉，我知晓你心中的第一人始终是初一。”

“此事不光我知晓，姐妹们都知晓，且毫无怨言。”

“初一对你道途的规划，比我们都透彻。”

“那我现在问你，若初一同意此事，那么接受她必定对你有益无害。”

“而你，会不会真心待她？”

许安闻言一愣，数息后转身往八方阁行去。

“正好我也省得清静，那宁姑娘便交给你吧……”

“只是到时候在初一面前玩脱了可别找我。”

“初一曾言我之道途，她一人可撑。”

“故而我亦不知她是如何判别这般事的。”

“尤其是宁姑娘尚未被我喜欢之前。”

宁扶柳闻言瞳孔剧颤，遂冲着许安的背影喊道。

“若是初一姑娘答应……”

“许安！你会不会、会不会喜欢我？！”

许安脚步一顿。

他从未见过为了情而愿意死的人。

且是如此决绝，如此毫不犹豫。

那会儿若是他再晚一分，那匕首定会刺下去。

思及此，他回头轻叹一声。

“宁姑娘，许某实话与你说，喜欢一个人，没那么容易的。”

说着，他看了眼顾清音。

“清音昔日与许某说过一句话。”

“日久生情是喜欢，一见钟情亦是喜欢，重要的是在心里留下了痕迹。”

“你方才因我拒绝你而欲死的模样，已然被许某记在了心里。”

说到此处，许安转身微微拱手。

“虽有些不合时宜，但许某因宁姑娘方才举动有所明悟……”

“那便是情之一字，可超脱生死。”

“一见钟情已没了机会，故而若宁姑娘不弃许某，许某愿试着与宁姑娘日久生情。”

言罢，他直起身子，望向宁扶柳那满脸泪痕却惊喜万分的容颜。

“嗯，前提是初一接纳你。”

“若是初一真接纳你，许某也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
此话落下，忽有巴掌声而起。

李雅言自远处诉烟楼窗户掠至宁扶柳另一侧，一边拍着手一边扬眉望着许安。

“见你如此回应，我便放心了。”

“宁姑娘便交给我和清音，你快去查查古籍，别耽误老娘的事！”

许安只觉头疼再度袭来，终是没能忍住，没好气道。

“老子都说了灵魂怀不了孕，老子去查什么啊？！”

“老子要修炼！”

李雅言赫然愣住，待反应过来陡然怒道。

“你是谁老子？！”

“你修炼是要找谁双修？！”

“还不是找老娘我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许安深吸一口气，咬了咬牙转身往八方阁行去。

“查查查，我这就去查，姑奶奶您好生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