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桌上，薄铮然一边把煎蛋戳得稀碎，一边把目光黏在江知琬和李照琰身上来回扫射。

“所以，”他拖长音调：“你们半夜去哪儿了？”

岑云端着咖啡杯，目光也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，没有说话。

骆知遥的嘴里塞着可颂，含糊不清地凑热闹：“私奔？”

江知琬正在剥一颗茶叶蛋，茶叶蛋差点儿从她手里直直地摔下去亲吻地面。

江知琬：“……”

李照琰扯了一张纸巾给她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
薄铮然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狐疑，再从狐疑变成某种复杂的欣慰，最后定格在“我懂了”的暧昧微笑上。

“用得着私吗？这里难道有人不同意？”

李照琰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什么都有，又什么都没有。

“你别看我，”薄铮然不为所动：“坦白从宽啊！虽然我不理解，但是这很浪漫啊阿琰，你开窍了？”

“我开的是车。”

薄铮然：“？”

薄铮然：“……”

骆知遥笑喷了。

岑云也笑出声，伸手把薄铮然拽回座位上。

“吃饭，要凉了。”

江知琬低头继续剥蛋，蛋壳碎成不规则的图案。

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李照琰。

她做不到他那么淡定，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问题是确实发生了什么。

那些碎片在她的脑海里面不停地旋转，她都不知道它们应该被拼成什么图案。

李照琰的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。

他看了一眼，没有回复，把手机翻面朝下扣在桌上。

薄铮然的耳朵竖起来：“谁？”

“吃饭。”李照琰说。

“你吃你的，我听着呢！”

“你听着我就吃不下去。”

薄铮然：“……”

岑云往他的盘子里塞了一块培根。

“你今天不是要去复青吗？”

“下午，”薄铮然的眼睛还黏在李照琰身上：“上午我有空，我可以……”

李照琰点头：“你可以去帮我把车洗了。”

“那是你的司机……”

“现在是你了。”

薄铮然愤愤地嚼着培根，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并未熄灭。

江知琬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，很习惯在这种场合里保持透明。

骆知遥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什么？你们私完了吗？今天我想去M50创意园看一个面料展，有人一起吗？”

岑云点点头说行，江知琬把最后一块蛋白放进嘴里，说：“我今天要回一趟公司。”

芬姐和朱总虽然不敢轻举妄动，但是也一直在联系她。

她本来不想理的，她不想回到她的世界里去，直到芬姐说有一位导演想要见见她。

这位导演的名字让她很意外。

再加上她逃避也没有用的，她的合约，她的经济关系，她的所有工作都在鑫明娱乐。

岑云看了薄铮然一眼，薄铮然刚想开口说话，李照琰就把牛奶杯推到江知琬手边。

“喝完。”

江知琬乖乖喝完。

薄铮然很微妙地看了李照琰一眼。

骆知遥则默默和岑云对视了一眼。

岑云问：“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
江知琬愣了一下。

回来。这个词语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“……回。”

骆知遥顺势开始报菜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