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万界盟躲在幕后。五座城的宗主不知道消息是万界盟放的，他们以为是您要收城。”

阎雨柔放下笔，脸色有些白，“夫君，五座城的人不少。加起来比我们七座城还多。硬打，我们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？”

阎雨柔没把握，她也没有打过仗。

李恩看着她，“夫人，别担心，这几座城池，我一直在调查，实际上，这样也好，总要拿回来的，打，也不可避免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郭炳霖，“郭炳霖，五座城的情报，去摸清楚，主要是兵力情况，有多少人什么实力！”

“是！”郭炳霖带着吴远三人，离开了阎王殿，前去打探情报。

两天后，郭炳霖回来。

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简，放在桌上，“先生，这是五座城池的情况。

冥言城，城主戚山川，手下弟子三千，护城禁制一座，城主府有两尊守城傀儡，海王境初期。

古阴城，冷素勤，弟子两千五百，禁制一座，无傀儡。

老才城，百里乾，弟子两千，禁制一座，有阵法师布阵。

方便城，钱方便，弟子三千，禁制一座，钱多，买了不少防御法器。

孟城，孟长侠，弟子两千，没有禁制，没有傀儡，但他本人是万古王境初期，是五个人里最能打的。”

李恩听完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“五家联合，谁先动手？”

“孟长侠。他已经在城外集结弟子，放出话来，要第一个打过来，给李恩一个下马威。”

李恩笑了。“让他来。他不来，我还得去找他。”

他站起来，“郭炳霖，你带九千傀儡，去孟城。夫人，你从小世界，放一千只妖兽，不要先动手，等他们先打，妖兽冲过去，他们气势就没了。郭炳霖，记住，要打，就一个不留，不接受投降！！”

郭炳霖点头。“是。”

李追影嗑了一颗瓜子。“妖兽放哪一拨？”

“放最前面。妖兽冲阵，傀儡破城。妖兽伤了没关系，傀儡尽量不能坏。九千只傀儡，坏了修不了。”

李追影点头。“行。”

阴间。孟城。城外。

孟长侠站在城门口，身后站着两千弟子。他的长枪在手中微微颤抖，不是怕，是兴奋。

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他要让李恩知道，孟城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。
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出现了一条黑线。妖兽的吼声震天动地，一千只妖兽如潮水般涌来。孟长侠举起长枪。“列阵！杀！”

妖兽撞进了阵中。第一排弟子被撞飞，第二排补上。刀砍在妖兽身上，血喷出来。妖兽咬断弟子的手臂，弟子惨叫倒地。

没有人退。孟长侠一枪刺穿一只妖兽的头，又一枪刺穿另一只。他的长枪舞得像一条黑龙，所过之处，妖兽倒下一片。

但妖兽太多了，杀不完。傀儡到了。九千只傀儡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沉默地走来。它们没有表情，没有恐惧，手臂化成刀刃，冲进人群中。

一个弟子的头颅飞了起来。又一个弟子的胸口被洞穿。孟城的弟子拼死抵抗，刀砍在傀儡身上，砍出一道道裂痕。一个弟子自爆丹田，炸碎了三只傀儡，自己也化为血雾。

又一个弟子自爆，又炸碎了两只。孟长侠的眼睛红了。“杀！跟他们拼了！”

三个时辰。九千只傀儡碎了八百只。孟城两千弟子，死了一千九百九十九人。援兵一千，死了一千人。

只剩孟长侠一人。他浑身是血，左臂断了，右臂还在挥枪。

他的长枪刺穿一只傀儡的头，又一只扑上来，他一枪刺穿。

他的灵力枯竭了，长枪慢了下来。一只傀儡从侧面冲过来，一拳砸在他后背上。

脊椎断了，人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长枪脱手。他趴在地上，抬起头，看着四周。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他的弟子们，没有一个活着的。

郭炳霖从光里走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低头看着他。

“孟宗主。你的弟子，全死了。库房，我收了。你，也该死了。”

孟长侠笑了。笑得很惨。他的嘴里涌出血沫，“李恩——好狠——”

郭炳霖一掌拍在他的头顶。孟长侠的眼睛闭上了。死了。郭炳霖直起身，看着四周的战场，

“收队。清理战场。库房搬空。傀儡收队。妖兽收回去养伤。”

那些妖兽，在小世界待习惯了，居然真的跟着郭炳霖回了小世界。

阴间。罗汉城。阎王殿。

郭炳霖从光里走出来，站在判官桌前。“先生。孟城拿下了。孟长侠死了。他的两千弟子，全部阵亡。援兵一千，全部阵亡。库房搬空了。上品灵石三百万，中品灵石八百万，下品灵石不计其数。丹药三千瓶，法器五百件。傀儡碎了八百只。”

李恩放下汤碗，点了点头。“其他四城呢？”

“冥言城、古阴城、老才城、方便城，四城已经收到了战报。他们——”

“没事，他们会知道。谁敢反抗，孟城就是下场。我们准备收那四城。”

郭炳霖点头。“是。”

李恩站起来，走到阎雨柔身边，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凉凉的，在抖。他握紧了。“夫人。阴间的城，我会一座一座收回来。谁敢挡，我就杀谁。阎王殿不会倒。你爹的基业，我替你守。”

阎雨柔抬起头，看着他。眼泪掉下来了，但她笑了，“夫君——”

“夫人，放心，谁跟我们作对，就杀，没办法，心软就守不住阎王殿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殿外灰色的天空。风吹过来，凉的。他的眼睛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