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黄河悲歌,三十万战俘来铺路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满天黑色的尘土裹挟着刺鼻的硝烟味,一点点盖住了黄河水面的水汽。
南岸的泥沙地已经被鲜血泡成了红色的烂泥。
常渊趴在地上,双手抠着泥土。
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阵高亢的嗡鸣,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,分不清是幻觉还是活物。
就在前方的几十步开外,原本密密麻麻排着长矛手和盾牌兵的前军阵地,如今只剩下一个个坑洼不平的巨大焦黑陷坑。
那些重达百斤的生铁盾牌,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咬过的树皮,满是细碎的破洞。
盾牌后头的人更惨。
无数残破的布片和甲叶散落在泥浆里。
没有成形的尸首,全是被细小铁片切割后剩下的红白碎肉。
常渊费力地咽下一口混着沙土的唾沫,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膝盖软得不听使唤。
一个没有了左臂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脸上的泪水冲开两道黑色的印子。
“大帅,那是天雷啊。”
“咱们惹了天怒,挡不住的,快撤吧。”
常渊一巴掌抡在那亲兵的脸上,却因为手上没力气,只打得对方偏了偏头。
“撤个屁。”
“身后就是黄淮平原,三十万人撤散了,拿什么跟朝廷交待。”
他扯着嗓子嘶喊,声音在风里破碎不堪。
不远处的浅滩上,大内供奉鬼鹤浑身是血地靠着一块礁石。
他那身绣着金丝的灰袍已经破成了条状,左腿腿骨不自然地扭曲着。
哪怕是宗师境的护体罡气,在刚才那劈头盖脸的开花弹碎片面前,也像是个纸糊的灯笼。
“常渊,你这头蠢猪。”
鬼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里透着阴狠和绝望。
“对岸连河都没过,就把咱们的前锋全端了。”
“聚阵死守就是个笑话,赶紧下令散开,能跑几个是几个。”
常渊脸色灰白,刚要挥动手里那面被熏黑的指挥令旗。
北岸土丘上,那抹黑色的王旗再次扬了起来。
秦烈坐在太师椅里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凉的浓茶。
风把对岸的惨嚎声送到他耳边,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“一炮不够。”
他放下杯子,手指在石桌面上叩击了两下。
“帮他们松松骨头。”
“公输野,让炮口抬高三分,延伸射击。”
公输野听到命令,像只闻到血腥味的野猫,两眼放光。
他光着膀子在炮阵里来回穿梭,拿着木板不断敲打那些炮手身上的皮甲。
“没吃饭是不是,装药,全给老子满药。”
“引信切短两寸,落地就给老子炸。”
黑洞洞的炮口在机括的转动声中,齐齐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左宗站在一旁,手里举着千里镜观察对岸,冷峻的脸上透出一丝凛然。
“陛下,他们的中军开始乱了。”
“两翼的骑兵在往后缩,应该是想跑。”
秦烈靠在椅背上,指尖捻着衣袖上的纹路。
“步兵跑不过骑兵,骑兵跑不过炮弹。”
“既然来凑这个热闹,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回去。”
“放。”
秦烈的声音很轻,却仿佛主宰生死的敕令。
土丘下的炮阵再次发出撼动大地的轰鸣。
六十三团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,沉闷的巨响把天上的流云震成碎絮。
黄河南岸。
常渊刚刚集结起来的督战队,手里的大刀还没来得及砍向逃兵,头顶便传来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尖啸。
几十颗生铁圆球拖着黑烟划过黄河水面。
这次没有落向江滩,而是径直砸向了常林军防线最密集的中军帐列。
轰。
火光在人群中拔地而起。
伴随着火药的肆虐,数以十万计的细碎铁片和玻璃残渣呈放射状扫过四周的军阵。
十几个连在一起的牛皮帐篷被火球吞噬,连带着里头的数百名士兵化作飞灰。
几匹受惊的战马想要狂奔,却被侧面飞来的破片削断了马腿,嘶鸣着倒在血泊里。
前一波轰炸刚刚平息,后一波炮弹又接踵而至。
泥土、甲叶、残肢断臂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场血雨。
三十万大军构筑的所谓铜墙铁壁,在这个热兵器时代的初啼面前,脆弱得可笑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常林军里蔓延。
“跑啊。”
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兵器。
兵败如山倒的狂潮,终于在这连绵不断的轰炸中爆发了。
后排的士兵踩着前排士兵的身体拼命往南逃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