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南平码头的灯一亮,谁在收账就该现身了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一本黑账。
还有一张折好的路单。
这三样摆在一处,已经够说明问题了。
灰衫人抬头看见秦烈,脸色还算稳,只是那双手慢慢收回袖中,没再碰账。
“王爷来得真快。”
秦烈看着他。
“你也不慢。”
“人都到这儿了,还想跑去哪儿。”
灰衫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跑不掉,自然就不跑了。”
盘阿水站在门边,盯着他手腕,嗤了一声。
“右手虎口那道疤,果然还在。”
那人眼神微动。
秦烈淡声道。
“监押司的人。”
灰衫人没否认,只是慢慢把腰挺直了些。
“名字不重要。”
“王爷若是为了卢敬年那点旧册来,今夜怕是来早了。”
福伯这时也到了。
他站在门外,先看账,再看人,最后看那两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铜珠子。
“来早了不打紧。”
“老奴最会等人把话说全。”
灰衫人看了福伯一眼,眼底终于有了点变化。
“你们把卢敬年拿了。”
秦烈道:“拿了。”
“白册也拿了。”
“也拿了。”
“那就不该再来南平码头。”
左宗冷声道:“你以为我们来,是为了认路。”
灰衫人笑意淡了些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为了抢仓。”
盘阿水在旁边接话。
“对,也不全对。”
“我们是来看看,谁在这儿替人洗账,替人抹名,替人把活人写成死人。”
灰衫人沉默了一瞬,随后慢慢道。
“这世上有些路,本就该有人走。”
“不然,苍梧那些不该留的脚,早就把路踩烂了。”
盘阿水听完就笑了。
“瞧瞧。”
“这话一出口,味儿就出来了。”
“你们这群人,最会拿规矩当刀。”
灰衫人没理他,只看向秦烈。
“王爷若真想翻这张网,今夜抓我没用。”
“南平码头只是交口。”
“真正收账的人,不在这里。”
福伯眼神微沉。
“那在哪。”
灰衫人伸手,轻轻点了点桌上的白册。
“在这本册子的尾页。”
“尾页最后一笔,写的是一个地方。”
盘阿水立刻上前,翻到最后一页。
纸张有些发硬,尾页右下角果然压着一行极浅的小字。
西茶铺,子时,换仓。
盘阿水把那几个字念出来,目光当场变了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还真是旧茶铺。”
左宗看向秦烈。
“他们要转仓。”
秦烈点头。
“不是转仓,是转人。”
福伯低声道:“曹算盘说过,苍梧一乱,三天内,所有还能走的线都会往南平码头并。”
“现在他们要把白册和黑账一起送去旧茶铺,说明卢敬年那边已经闻着味了。”
灰衫人听到这里,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王爷果然不白来。”
“既然知道了,那就该明白。”
“这条线,断一处没用。”
秦烈看着他。
“谁说我只断一处。”
他说得很平,像是随口一句。
可仓里那几个人,连同门外被压着的人,全都感觉到一股压下来的冷意。
不是杀气乱冲。
是那种已经把路口都算过一遍,连下一步谁该往哪儿走都给定好的冷静。
灰衫人眼神终于变了。
“你要反着走。”
秦烈没有回答。
他只抬了下手。
左宗立刻会意,朝外头打了个手势。
很快,仓房门口那条小路上就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徐骁到了。
他一身黑衣,肩上还带着夜风,刚进门就先瞟了一眼桌上的账册,随后咧嘴一笑。
“哟,挺热闹。”
“我还以为只能堵个仓,没想到真把正主等出来了。”
灰衫人看见徐骁,瞳孔微缩,却还是没开口。
徐骁把刀往地上一顿。
“别装。”
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,平时嘴上讲规矩,真到掀桌那一刻,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秦烈淡声道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
“福伯,带人去西茶铺。”
福伯应下。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“左宗,留一半人看住南码头,另一半跟我走。”
左宗抱拳。
“是。”
秦烈看向徐骁。
“你守这边。”
徐骁一愣。
“我不去旧茶铺?”
“你去,容易把人吓走。”
徐骁当场不服。
“我长得有那么凶?”
盘阿水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你不是凶。”
“你是看着就像要把门板踹烂。”
徐骁气笑了。
“滚。”
秦烈没理他们,只看向灰衫人。
“你今夜能认出我,说明你不是头一回见北凉的人。”
“也说明南平码头这条线,确实有人在外头接应。”
灰衫人低着头,片刻后才道。
“王爷若真想知道那人是谁,到了西茶铺,自然会见着。”
秦烈点头。
“那就让他等我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步子不快,却把整个仓房里的气都带走了。
盘阿水跟在后头,忍不住低声道。
“王爷,真就这么放着他不审。”
秦烈道:“他只是个送账的。”
“真正该露头的,不会因为他开口就自己钻出来。”
“今夜我们去旧茶铺,不是逼他说,是逼那只手自己伸。”
盘阿水听完,眼睛亮了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让他以为自己还能接上白册,能换仓,能转人。”
“等他一进门,门就没了。”
秦烈没有应声,只是抬手按了按袖口。
夜风从码头吹过来,把水面上的倒影吹得微微一晃。
南平码头的灯还亮着。
可真正的灯,已经往西边去了。
今夜这条线,不止要断。
还要把后头那只一直没露全脸的手,连着旧茶铺一起拽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