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夜风一吹,城里的脏东西都开始冒头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秦烈站在案前,手里捏着那张新送来的纸,没立刻说话。
纸很薄,边角还沾着水汽,像是刚从河面上捞出来。
福伯看他一眼,低声问。
“又出事了。”
秦烈把纸递过去。
“烂石口那边,盐仓的人动了。”
福伯接过来扫了两眼,眉头一下就拧住了。
“他们想把人往外送。”
盘阿水刚从外头进来,身上还带着河边的潮气,一听这话,立刻抬头。
“送去哪。”
“南湾。”
秦烈坐下,声音不高。
“还有一条暗道,通乌篷滩。”
徐骁正好掀帘进来,手上还拎着刀,闻言直接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“这帮人是真不死心。”
“沉舟湾、白鹭汊都被咱们掀了,还想换个地方接着藏。”
福伯把纸压平,沉声道。
“不是藏,是转。”
“把能认账的人转走,把能开口的人转走,再把剩下的脏账一把烧了。”
盘阿水骂了一句。
“他们脑子倒灵。”
“可惜命不够硬。”
秦烈抬眼。
“南湾那边,现在是谁在守。”
福伯翻了下账册。
“一个叫卢麻杆的。”
“缺耳鹭的心腹。”
徐骁把刀往肩上一搭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
“抓人先抓头。”
“把这号人按住,后头全是散的。”
盘阿水点点头。
“卢麻杆我见过。”
“瘦得跟竹竿一样,走路还爱贴墙,像怕风把他吹走。”
徐骁斜他一眼。
“你这描述挺损。”
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秦烈没接这句,只问。
“南湾旧盐仓,里面现在有多少船。”
盘阿水想了想。
“明面两条,小的。”
“底下还有没有,得进仓才知道。”
“那地方潮水一顶,底下能开暗门。”
福伯立刻接上。
“那就不是仓,是口子。”
“他们想借那口子,把人和账一起送出去。”
秦烈点了下桌面。
“徐骁,你去。”
徐骁一愣。
“俺也去?”
“对。”
“带轻兵。”
“先围住,不要急着撞。”
“人要活的,帐要真的。”
徐骁咧嘴。
“明白。”
“俺也去最会干这个。”
“抓活人,老子有经验。”
盘阿水听得直翻白眼。
“你那叫有经验?”
“你那叫把人吓软了。”
徐骁哈哈一声。
“能软就行。”
“软了就好抓。”
福伯把账册往旁边一推。
“别贫了。”
“今夜不光南湾要动,城里也得跟着动。”
“回春堂那边封了没。”
旁边亲兵立刻回。
“封了。”
“后门和药窖都压住了。”
“掌柜还想闹,被盘爷的人摁回去了。”
盘阿水哼了一声。
“他要再闹,我就让他闻闻那几箱病册是怎么来的。”
秦烈看着他。
“药行那边,找出多少红圈人。”
盘阿水立刻道。
“六个。”
“两个还在喘,四个吓得不轻。”
“我都让人看着了。”
福伯补了一句。
“这六个要紧。”
“他们嘴里,八成能掏出城里那条线。”
秦烈嗯了一声。
“继续问。”
“问不出来,就让他们自己看账。”
“看见自己名字在红圈里,心就会松。”
徐骁听完,直接拍了下腿。
“这招狠。”
“比动手还管用。”
盘阿水也跟着点头。
“人一慌,嘴就不紧了。”
“尤其是这种干脏活的。”
福伯把最后一页纸翻过去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现在最麻烦的,不是船,也不是仓。”
“是缺耳鹭。”
“这人一旦跑了,后头总坛还能借别的口子续上。”
秦烈淡淡道。
“他跑不了。”
徐骁眼睛一亮。
“俺也去喜欢这句。”
“听着就顺耳。”
这时,帐外又有脚步声。
很快,一个暗哨掀帘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报。”
福伯抬头。
“讲。”
“南湾外沿发现两辆送尸车。”
“一辆真尸,一辆空壳。”
“还有一辆,车轮印很重,像是压了木箱。”
盘阿水脸色一变。
“木箱?”
“病册还是账。”
暗哨摇头。
“不清楚。”
“徐将军已经带人过去了。”
徐骁把刀往手里一转。
“俺也去现在就走。”
“车先扣,仓后头俺也去再抠一遍。”
秦烈看着他。
“别冲太快。”
“他们既然敢送车,就说明心里还想赌一把。”
“你要是追急了,他们就会往乌篷滩那条泥沟钻。”
徐骁咧嘴。
“懂。”
“俺也去先封口子,再慢慢收网。”
说完,他一摆手,转身就出去了。
盘阿水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俺也去去南湾。”
福伯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你要留着认人。”
盘阿水把药包往肩上一甩。
“认人也得看现场。”
“那边要是真开了暗门,我一闻味儿就知道有没有活口。”
秦烈点了头。
“去。”
“但你只看,不抢。”
“是。”
盘阿水说完也走了。
帐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福伯把账册重新理了一遍,低声道。
“陛下,南湾旧盐仓若真有暗仓,那缺耳鹭多半就藏在里面。”
秦烈看着纸上的几个名字。
“他藏不住了。”
“沉舟湾那边已经漏了,白鹭汊也漏了。”
“现在只差最后一口。”
福伯眼神动了动。
“南湾这口。”
“对。”
秦烈道。
“今夜把它抠开。”
“账能对上,人才算真到手。”
福伯应了一声。
“老奴这就去把红圈名册再过一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