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sk.x3qdu.com

第178章 白鹭汊那边,还真有人想连夜跑路
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

亲兵领命刚走。

帐外脚步又响了。

不是乱。

是急。

一个巡河老卒掀帘冲进来,胸口起伏得厉害,脸上还带着水。

“陛下,白鹭汊那边有灯。”

左宗已经转过身。

“几盏。”

“先是两盏,后头又灭了一盏。”

老卒抹了把脸。

“像是在认路,也像是在等信。”

徐骁一听就乐了。

“等个屁信。”

“等来的只能是老子。”

福伯把刚卷好的账册又压回案上。

“灭一盏,说明那边以经乱了。”

“有人想撤,有人还想等总坛回话。”

盘阿水蹲在箱边,捏着那枚缺角木牌,咂了咂嘴。

“这就叫船上三个人,能吵出五种主意。”

“今夜沉舟湾出这么大篓子,白鹭汊那帮人八成也麻了。”

徐骁嘿了一声。

“忙点好。”

“忙起来就容易犯蠢。”

秦烈看着案上的水线图。

指尖落在白鹭汊那条细线。

“左宗。”

“末将在。”

“你先去。”

“别打。”

“先认哪条船装人,哪条船装箱,哪条船只是放在外头唬人的。”

左宗抱拳。

“是。”

徐骁一听就不服。

“俺也去还得等半刻?”

秦烈扫了他一眼。

“你去了,动静太大。”

“白鹭汊不是沉舟湾。”

“那边岔口多,惊早了,人能散成一地泥鳅。”

徐骁张了张嘴。

最后还是憋回去了。

“行。”

“那俺也去先当网。”

“等他们自己撞。”

秦烈嗯了一声。

“你带人压烂石口外沿。”

“白鹭汊的人真要跑,十有八九会往那边钻。”

“先卡人。”

“船能放一放,人不能放。”

徐骁眼睛一下亮了。

“这句我爱听。”

“活人比破船值钱。”

福伯抬头接了一句。

“尤其是会认牌,会认帐,会认谁给谁送信的活人。”

徐骁咧嘴。

“放心。”

“我今晚专抓懂事的。”

盘阿水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。

“你可别一高兴,把人给懂没了。”

帐里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。

徐骁先笑了。

“你这话还挺损。”

“行,老子轻点捏。”

说完他一摆手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帐外立刻有一串脚步跟上。

很快就没进黑里。

左宗也没耽搁。

拿了临摹好的水线图,转身就走。

人一散。

帐里反倒更安静了。

只剩灯火轻轻晃。

还有湿箱子往下滴水的声。

福伯先把那几本账册分开。

一摞是船路。

一摞是药行。

一摞是各处暗号。

盘阿水贴过去,一本本认蜡,认油,认纸。

“这本是白鹭汊的。”

“纸薄,蜡封轻,常走短线。”

“这本像烂石口那边的,纸边有盐霜。”

福伯一边记,一边点头。

“再说这个。”

盘阿水翻到后头两页。

“这儿有几笔,写的是病册换存单。”

“这意思不难懂。”

“他们把病人的名字当帐,谁死了,谁没死,谁还能开口,全能拿来做假。”

福伯脸色更沉了。

“毒粮这条线,看来比咱们想的还脏。”

秦烈没说话。

只是把那封提到病册的信,又看了一遍。

片刻后。

他开口。

“福伯。”

“老奴在。”

“回春堂那边,人到哪了。”

福伯立刻回。

“按时辰算,该到门口了。”

“盘阿水指了后门和药窖,想跑没那么容易。”

盘阿水哼了声。

“那掌柜平时哭穷哭得最响。”

“真要让他跑了,我这鼻子白长了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帐外又有人来报。

“陛下,福总管派人回话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回春堂封住了。”

“掌柜想从后门翻墙,让盘爷猜中了,刚出门就被按住。”

盘阿水一拍大腿。

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那孙子腿短心野,正门不敢走,准走狗洞。”

福伯都没忍住,嘴角动了下。

“药窖呢。”

“也封了,里头搜出两摞病册,还有一箱没烧完的旧纸。”

福伯手里的笔都快飞起来了。

“好,好。”

“今晚这一刀,算是砍到筋上了。”

秦烈点了点头。

“继续封另外两家药铺。”

“有病册先扣。”

“有药柜先封。”

“谁敢烧,直接拿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亲兵飞快退了出去。

帐里几个人都清楚。

这一夜,不光河上乱。

城里也得跟着一起翻。

盘阿水翻着账册,忽然停住。

“陛下,你看这个。”

他把一页推过去。

那页上头没写货。

写的是人名缩号。

后头跟着时辰和去向。

福伯凑近一看,眼皮一跳。

“这不是脚夫名单。”

“这是送信的人。”

盘阿水点头。

“而且有几个,白天还在药棚附近转过。”

“我记得脸。”

福伯立刻问。

“人在城里?”

“八成还在。”

“这帮人今天没收到总坛回信,心里肯定发毛。”

“越发毛,越不敢乱跑。”

徐骁不在。

帐里少了他的粗声。

可盘阿水这句,也够提气。

秦烈抬眼。

“把名字抄出来。”

“交给巡河营和城门卒。”

“今夜开始,凡是名单上的,一律暗扣。”

福伯应得干脆。

“是。”

他抄到一半。

外头忽然传来几声短促鸟叫。

三长一短。

很怪。

盘阿水耳朵一动,立刻站起来。

“不是鸟。”

“是左宗的人回信。”

福伯也反应过来。

“快放进来。”

很快,一个浑身湿透的兵钻进帐。

单膝跪下。

“报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左将军已摸到白鹭汊外沿。”

“那边现有三条船。”

“一条装箱,一条装人,一条空着在外头放风。”

“岸边还有两处矮棚,棚里有人影,但没亮火。”

福伯立刻问。

“可见木牌?”

“见了。”

“白牌黑边,是白鹭汊旧记号。”

盘阿水啧了一声。

“还真没跑远。”

“这是觉得沉舟湾还能救回来。”

秦烈看着那兵。

“左宗还说什么。”

“左将军说,装人的船上,有两个像帐房,还有一个像药铺伙计。”

这话一出来。

帐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
福伯先骂了一句。

“他们要转人。”

盘阿水拳头也硬了。

“这帮狗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