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箱子刚捞上来,有人就坐不住了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木箱落地,砰的一声。
箱角裂着口。
油布还在滴水。
福伯蹲得比谁都快,独臂压住箱盖,另一只手把裂口掀开一寸。
里头先露出来的,不是银子。
是账册。
厚厚一摞,边角都包了蜡。
再往里看,还有几枚黑漆木牌,底下压着几封封死的信。
徐骁站一边,乐了。
“还真让咱们捞着祖宗牌位了。”
福伯没搭理他。
老头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压不住那口气。
他们追了这么久。
从毒粮到空船,从假渡口到灰鹭棚,再到沉舟湾。
追的就是这个。
秦烈站在箱前,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封死。”
“谁也别乱翻。”
福伯立刻应声。
“是。”
徐骁瞅着那箱子,又瞅了瞅地上那几个活口。
“陛下,箱子有了,人也有了。”
“今夜这帮孙子算是把裤腰带落咱手里了。”
盘阿水蹲在韩七旁边,伸手把人下巴一掰。
“别装死。”
“你们这一夜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后头还有哪条线,赶紧吐。”
韩七脸上全是泥。
喉咙滚了滚,没敢硬撑。
刚才左宗断绳,徐骁封路,已经把他那点胆气打散了。
秦烈看着他。
“烂石口,谁在守。”
韩七嘴唇发干。
“缺耳鹭的人。”
“那边有旧棚,还有一处水窖。”
“平时不显,真要断尾,就往那边转。”
福伯提笔就记。
“旧棚,水窖。”
徐骁凑过去看了一眼,龇了龇牙。
“这帮人真会藏。”
“活得跟地老鼠开分号一样。”
左宗刚从湾里再退出来,鞋上全是黑泥。
听见这话,他只回了一句。
“会藏没用。”
“尾巴露了。”
徐骁乐得直点头。
“对味。”
“今晚谁跑谁死,谁藏谁挨掏。”
秦烈抬手,指了一下地上的三人。
“分开审。”
“韩七单押。”
“另外两个,一个认船,一个认路。”
福伯立刻抬头。
“老奴来记口供。”
“盘阿水来认人。”
“徐将军看押。”
徐骁拍了拍刀鞘。
“行。”
“我这人别的不行,站旁边挺吓人。”
那个瘦高活口一听,脸都白了。
他刚才亲眼看见徐骁从黑里冲出来,一脚把人踹回水沟里。
这会儿哪还敢嘴硬。
盘阿水一把拽起他。
“名字。”
“孙六。”
“哪坛的。”
“不……不算坛里正口。”
“我就是跑船的。”
徐骁一听就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,还想走编外路线。”
“你再给爷装一个试试。”
孙六差点跪不稳。
“真是跑船的。”
“平时给缺耳鹭递牌,认水线,别的我真不沾。”
福伯边记边问。
“今晚船来了几拨。”
“先是四条。”
“后头还有一条在外头压着,没敢全进。”
“看见湾里乱了,就退了。”
秦烈眼神一沉。
“往哪退。”
孙六吞了口唾沫。
“多半也是去白鹭汊。”
“那边水线杂,岔口多,好藏。”
左宗立在一边,低声道。
“看来沉舟湾不是终点。”
“只是他们今夜最急的一口锅。”
徐骁咧嘴。
“锅都快炸了。”
“他们还想端着跑。”
福伯把笔一顿。
“陛下,若白鹭汊还有船,那就得趁夜追。”
盘阿水也接上。
“不能让他们缓。”
“这帮人一缓过神,就又要开始烧,开始沉,开始编瞎话。”
徐骁一听这句,直拍大腿。
“对。”
“就得让他们一路红温。”
福伯皱眉。
“你这词又是哪学的。”
徐骁一本正经。
“听小兵说的。”
“意思挺好。”
“就是让对面急眼。”
盘阿水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“成。”
“反正他们今晚确实急眼了。”
秦烈没笑。
他看着沉舟湾方向那片还在冒的暗烟,声音不高。
“左宗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带十人,顺水摸白鹭汊。”
“不求打。”
“只求看清还有几条船,几处棚,几条能退的水线。”
左宗抱拳。
“是。”
秦烈又看向徐骁。
“你留五人看押活口。”
“剩下的人,沿烂石口外沿压过去。”
“看见跑出来的,先抓活的。”
徐骁眼睛亮了。
“明白。”
“今晚我专捞活鱼。”
“死鱼不值钱。”
福伯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尤其是会认账的活鱼。”
徐骁嘿了一声。
“那我可太会了。”
秦烈继续道。
“盘阿水跟福伯回帐。”
“先开箱,先分账册,先认木牌。”
盘阿水愣了下。
“我不跟河线了?”
“不跟。”
秦烈看向他。
“今夜船路已经露了。”
“现在更值钱的是你这只鼻子和这双眼。”
“认灰,认油,认蜡,认哪本账是哪条线。”
盘阿水咂了咂嘴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今晚就不闻烟了,改闻银子味。”
徐骁一边往后招手,一边回头补了句。
“你少闻点。”
“别闻着闻着,把自己闻发财了。”
盘阿水呸了一声。
“老子要真发财,第一个不给你分。”
这话一出,边上几个老卒都差点笑出来。
可脚下没停。
今晚谁都清楚。
这才刚开始。
箱子被两名亲兵抬回军帐。
韩七几个也被拖了过去。
福伯一进帐,就把灯全加了两盏。
账册摆开。
木牌摆开。
连几封油纸信也单独搁在一边。
盘阿水凑过去,先闻了闻箱角。
“蜡是南边货。”
“油布也是祭河那边常用的。”
“这箱子不是临时凑的,是早就备好的。”
福伯嗯了一声。
“也就是说,他们早就准备断尾。”
盘阿水点头。
“而且不是一处断。”
“是连着断。”
福伯拿起一枚黑漆木牌,灯下翻了翻。
木牌背面刻着一道很浅的鹭纹。
缺了一角。
他眼神微沉。
“缺耳鹭的对牌。”
“真让何驼说准了。”
盘阿水看着那道纹,后背都凉了一下。
“这玩意都装进箱里了。”
“说明总坛是真慌了。”
“平时哪舍得把这东西往外带。”
福伯翻开第一本账册。
纸张被蜡护住,没怎么进水。
里头密密麻麻,全是货名,时辰,暗号,还有人名缩写。
他只扫了几行,呼吸就重了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这不是一地的账。”
秦烈站在案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