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一张水网图,压出整支军议的冷汗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左宗接上。
“转船。”
福伯补了一句。
“传信。”
“对。”
秦烈抬手,在图上慢慢一划。
“他们不是想守。”
“他们是在撤。”
“苍梧开了,宋鹤年倒了,假渡口露了,灰鹭棚也冒了头。”
“这时候他们最怕的,不是丢一两个点。”
“是整条水线被掐死。”
左宗眉头一动。
徐骁也不说话了。
秦烈继续道:“你去逐城,他们会很高兴。”
“因为你的人在路上,你的粮在路上,你的时间也在路上。”
“而他们只要坐在水里烧。”
“烧一夜,少一夜的证。”
“退一步,少一步的尾巴。”
福伯听到这,背后都凉了点。
这话太直了。
可越直,越扎心。
他们刚才想的稳扎稳打,落到黑网眼里,反而可能正中下怀。
徐骁咧了咧嘴。
“也就是说,咱们要是按部就班查县城,等于是替他们拖时辰?”
“对。”
秦烈只回了一个字。
帐里更安静了。
外头风吹得帐布轻轻响。
像有人在耳边磨刀。
左宗盯着图看了半天,忽然问。
“那就先掐船?”
“不止船。”
秦烈抬手,又点回那三个位置。
“先掐船。”
“再卡人。”
“最后断信。”
“船没了,货走不掉。”
“人过不去,账房、接头、守桩都成死棋。”
“信传不出,外头那些闭仓的县,就不知道该烧什么,该跑什么,该杀什么。”
福伯眼神慢慢亮了。
“若真能先断这三条。”
“那各县就不是一团活泥了。”
“而是一锅闷住的老鼠。”
“对。”
秦烈道。
“到时候再逐城。”
“不是去追。”
“是去收。”
这一句,说得不重。
可听着就让人心口一热。
徐骁先笑了。
“这话对。”
“追狗多累。”
“关门打狗才痛快。”
左宗也缓缓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先打总节骨眼。”
“把水路卡死。”
“让下面那些闭仓的,再想跑也没地方跑。”
盘阿水问:“可怎么卡?”
“顺平码头一处。”
“灰鹭棚一处。”
“沉舟湾一处。”
“总不能同时扑。”
福伯低头看图,嘴里念了几遍。
“顺平像进货口。”
“灰鹭棚像焚账口。”
“沉舟湾像灭证口。”
“若说眼下最急,该先盯哪个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秦烈已经开口。
“沉舟湾。”
左宗抬头。
“因为那里是最后一道?”
“对。”
秦烈道:“进货可以停,烧账可以换地方,人也可以散。”
“唯独沉船灭证,要深水,要回流,要方便断尾。”
“这种地方,不会说换就换。”
“他们今夜要是真急,就一定会先去看沉舟湾。”
罗承保听得头皮发麻。
他以前只觉得秦烈下手狠。
现在才发现,真正可怕的不是狠。
是他总能比别人多看一步。
甚至多看三步。
福伯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就通了。”
“为什么空船会先走。”
“为什么谣言要满街飞。”
“为什么南境各县一起闭仓。”
“全是在给水线撤卷争时间。”
徐骁捏了捏拳头。
“那还议什么。”
“直接摸沉舟湾。”
“先把这口子给它卡死。”
左宗立刻抱拳。
“末将请令。”
“率轻兵先去,只看不打,先摸清暗桩、沉箱、船位和接头鼓点。”
秦烈看了他一眼。
“记住。”
“不是去立功。”
“是去认骨头。”
“没看清前,不准惊船。”
“不准抢火。”
“更不准为了一个人,坏整条线。”
左宗沉声应下。
“是。”
徐骁一听就有点憋。
“又不让打。”
秦烈扫了他一眼。
“你急什么。”
“今夜不让你动,是怕你把鱼吓回泥里。”
徐骁嘿了一声。
“那俺也去埋第二道。”
“等左宗看准了,我再截。”
秦烈没反对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的人,离远点。”
“今夜谁先坏事,我先砍谁。”
徐骁咧嘴一笑。
“懂了。”
“老子今夜当块石头。”
帐里气氛到这,算是彻底转过来了。
刚才还有人想着逐城硬推。
现在再看这图,谁都明白了。
一县一县打,慢。
还蠢。
真正该先掐的,是这张水网的喉咙。
福伯把朱笔放下,低声道:“陛下,军议可以定了。”
秦烈嗯了一声。
“传下去。”
“今夜起,苍梧不再以县为眼。”
“以河为眼。”
“所有暗哨、巡河、药棚、城门、粥棚,只认三样。”
“空船,生口,急信。”
“见到就报。”
“谁敢压,连他一起办。”
“是!”
帐中众人齐齐应声。
也就在这时。
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。
一个巡河哨兵掀帘冲进来,满头是汗。
“报!”
左宗回头就喝。
“讲!”
那哨兵抱拳,气还没喘匀。
“上游有船!”
“几只空船,逆流下来了!”
帐中众人神色齐齐一变。
徐骁眼里一下就亮了。
“来了。”
福伯立刻追问。
“几只?”
“三只。”
“船短,黑底,吃水很轻。”
“不像运粮,像探路。”
何驼一听,脸色都变了。
“空探船。”
“是他们的空探船。”
秦烈的手,已经落在了沉舟湾那一点上。
他眼神冷得很。
“看见没有。”
“不是我们急。”
“是他们更急。”
左宗抱拳,声音发紧。
“陛下,末将这就去。”
秦烈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今夜开始,先把他们的尾巴,给我一寸寸照出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