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“样粮里的灰粉，配方太稳了。”

“不是临时拌的。”

“得有人统一配料。”

盘阿水蹲在门口，闻了闻那几粒吐出来的硬块，皱眉道。

“这不是粮病。”

“是水病。”

“人先喝了脏水，再吃脏粮。”

“一层一层拖死。”

秦烈抬眼。

“水从哪来？”

盘阿水立刻答。

“城外沟渠。”

“有些还连着祭河支汊。”

这话一落，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
福伯低声道：

“那就不是毒一城。”

“是毒一路。”

秦烈把手指搭在案上，敲了两下。

“把所有能对上的东西，先记成一张图。”

“船。”

“口。”

“印。”

“人。”

“一条线都别漏。”

左宗立刻应声。

“是。”

秦烈看向那个旧仓卒。

“你还记得什么？”

旧仓卒赶紧说。

“还有个地方。”

“他们老提沉舟湾。”

“说那地方窄，适合截货。”

“也适合沉船。”

徐骁眼神一沉。

“沉船？”

“那不就是专门灭证的地儿？”

福伯把最后一页账纸压平，声音也冷了。

“看来，六个字没白送。”

“祭河，不是渡口。”

“是总闸。”

秦烈缓缓站起身。

他把外袍理了一下，动作很稳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就先盯死总闸。”

“不急着打。”

“先看他们怎么跑。”

徐骁咧嘴一笑。

“俺也去。”

“俺也去把那帮水耗子拎出来。”

秦烈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先别急。”

“今晚开始，谁也别打草惊蛇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门外就有人快步跑来。

是名巡河哨兵。

他进门就喘，脸都跑红了。

“报！”

“上游有几只空船逆流下来了。”

“吃水很轻。”

“不像运货，像探路。”

屋里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
徐骁把刀一提。

“来得挺快啊。”

秦烈盯着地图上那条河线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
“不是快。”

“是急了。”

他抬手一指。

“左宗，今夜先摸沉舟湾。”

“徐骁，带第二梯队埋着。”

“福伯，把图摊开。”

“从现在起，咱们不再找一座坛。”

“先找船，找人，找信号。”

福伯低头应了声。

“明白。”

秦烈最后看了一眼那封血手信。

“下一步。”

“就是看看他们，舍不舍得把船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