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。”

“你领一队弩手和神机营，去后山高处，把所有风口都给朕找出来。”

“徐骁。”

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带前军主力，卡死主寨正面的坡路。不管里头蹿出什么东西，敢往坡下跑的，一律格杀。”

“石阿九，盘阿水。”

t 两人立刻出列。

“你们两个，带一队轻兵，去找那个俘虏说的暗道出口。神农营派人跟上，以防摸到被囚的活口。”

命令一道道下去，原本“强攻”的计划，瞬间变成了“封烟、断路、逼人、再杀”的四步打法。

整个秦军大营，再次高效的动了起来。

农垦兵团接到新命令，立刻去拆了几个破烂木棚，连夜赶工，用木轮、铁桶和从寨子里缴获的羊皮，钉出四架奇形怪状的烟囊车。

每架车上都挂着两只巨大的羊皮风箱。

另一边，士兵们跑到百骨潭北边的黑油渗口。

那地方夜风发凉，地上却始终泛着一层黏亮的油光，一踩一脚泥。

一桶桶浓稠的黑油被运了回来。

湿草、艾束、碎炭、黑油，分门别类堆在空地上，旁边还放着大量浸了水的麻布和给士兵蒙面的布巾。

公输野亲自上阵，拿一根烧红的火钩探进一个试烧的铁桶里。

火钩再抽出来时，带起一股又黑又浓的烟。

那烟沉甸甸的，不往上飘，反而贴着地面散开。

老头子浑浊的眼睛里，终于亮了起来。

成了。

与此同时，后山那几路人马也已经摸进了更深的黑暗里。

后山的乱石带比前坡更难走，到处都是碎石滚落的痕迹。

石阿九和盘阿水带着一队轻兵，像狸猫一样在石缝间穿行，寻找着任何可能是暗道出口的蛛丝马迹。

左宗那一路则更加凶险。

他们贴着北坡的悬崖石壁，一点点往上爬，寻找着公输野口中的“风口”。

很快，一名眼尖的弩手在石壁离地两丈高的地方，发现了一道半尺宽的裂缝。

左宗让人搭起人梯，自己攀了上去。

手刚凑到裂缝边，就感到一股热气混着烟火味扑面而来。

“不是死洞。”

左宗滑下来，低声向传令兵回报。

“里头有人生火，也有人住。”

消息传回指挥帐，陆苦生一听到风口的位置，额角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。

他终于彻底招了。

骨殿下方，确实还有一个巨大的储物层，专门用来堆放药材和……尸体。

风口，就是那一层的排气口。

一切都对上了。

秦烈站在临时指挥帐外的坡地上，遥遥望着远处主寨模糊的轮廓。

夜色深沉。

他的手指在冰冷的空气中慢慢收紧，声音却极稳。

等着吧。

这一仗，不是砸壳，是掏心。

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。

石阿九那一路，终于有消息传了回来。

- 一名斥候飞奔而至，手里捧着一块石头。

石头上还带着血，血迹未干。

石头的背面，用匕首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个箭头。

箭头下，是两个字。

后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