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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斩旗破鼓
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

秦烈话音一落,台地上的人全动了。

雾还没散干净。

崖下那片三层木寨,已经把轮廓全露出来了。

一层压一层,像钉在山缝里的三排烂牙。

最上头那层鼓台最扎眼,十几面大鼓挂成一圈,鼓架刷着黑油,风一过,鼓皮还微微发颤。

牛角号先起。

呜的一声,拖得老长。

紧跟着,鼓寨就响了。

咚,咚,咚。

声音闷得厉害,像有人抡着锤子往人胸口上砸。

后头几个新兵脸都绷紧了。

徐骁提着刀,啐了口唾沫。

还敲,待会儿把你鼓皮扒下来蒙鞋底。

左宗已经蹲到石坡边上,看了眼距离,又看了眼木寨层间的高低。

石坡不算平,炮车推上去费劲。

可这位置正对第一层鼓台。

左宗一抬手。

炮位前压。

先打鼓台,别让他们互相喊。

话一落,炮兵立刻扑了上去。

一门门虎蹲炮被人死命往前推,轮子卡进石缝,后头的人就咬着牙抬。有人手心磨破了皮,也顾不上看,继续上肩。

开花弹一颗颗摆开。

火绳也都理顺了。

公输野站在边上,眼珠子都快瞪到炮口里。

再往左半尺,对准那根主梁,打歪了老子把你塞炮筒里。

炮兵都懒得回嘴。

这老疯子一到打仗时候,比谁都急。

秦烈站在中段石坡,目光一直落在木寨上。

第一层鼓寨外头有拒马,后头藏着弓手。

第二层棚架最多,药包、木槽、油罐挂得到处都是。

第三层最深,木栅最高,后头还连着一道窄桥。

裴守礼刚才吐得没错。

一层鼓,一层药,一层人。

还真是分得明明白白。

福伯低声道:下游泄口那边还在冒黑水。

秦烈嗯了一声。

先断他们的耳朵,再断他们的手。

第一门炮响了。

轰的一声,整片山壁都像抖了一下。

最上头一面大鼓直接炸开,鼓架断了一截,鼓皮翻着滚下来,砸进第一层寨墙里。

木屑混着黑油,哗啦啦往下落。

鼓声一下乱了。

左宗根本不给对面喘气的空。

第二门,第三门,给我接上!

轰!轰!

火光连着亮。

第一层鼓台像被人拿大锤狠狠干了几下,正中的木架整个歪了,挂着的几面鼓一起砸落,鼓手连躲都没躲开,直接被压在底下。

对面显然也懵了。

原本整整齐齐的鼓点,眨眼就碎成一锅粥。

有人还想补敲,刚把鼓槌举起来,下一颗开花弹就在头顶炸开,木片崩得满脸都是。

徐骁眼睛一下亮了。

好!

就是现在!

话没落,人已经冲出去了。

这货跑起来跟头脱缰的蛮牛似的,前队硬是被带得齐齐往前压。盾手顶开拒马,长枪从缝里一捅,后头刀手立刻钻进去补。

鼓寨那帮人还想靠近身缠斗。

可鼓台一塌,心气先散了三分。

徐骁一脚蹬上木桩,借力翻进寨门,落地就是一刀。

刀光一闪,一个抱着鼓槌的鼓手脑袋都没抬起来,脖子先开了口子。

旁边那人扑过来,短刀刚送到半路,就被徐骁反手一肘砸在脸上,鼻梁当场塌了,人往后翻,撞翻一面半倒的大鼓。

咚的一声闷响。

像给自己送了终。

前军趁着这股劲儿一股脑压了进去。

鼓声彻底断了。

山坡上的寨兵明显乱了。

原本靠鼓点传令,这会儿全成了瞎子聋子,喊什么的都有,往哪跑的都有。

石阿九贴着坡道往侧边一看,脸色一沉。

第二层要动了。

果然。

第二层棚架后头突然滚出来一串油罐。

黑乎乎的陶罐撞着木栏往下冲,哐哐作响,后头还跟着好几个披藤片的人,手里拎着火把,摆明了想把整条坡道一锅点了。

公输野当场炸毛。

龙息营!给老子喷前头!别让罐子滚到底!

几名龙息营士兵立刻前压,面罩咔咔扣死,铁管平举,阀门一开,黑亮的油液直接泼了出去。

对面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
火星已经贴上去了。

轰!

半坡油罐连着炸开。

火线顺着木栏和绳索猛地往上窜,像条疯龙,一口咬进第二层药棚里。

棚下挂着的草药包、骨袋、麻绳,一遇火就全炸了味儿。

苦味,焦味,腥味,混在一块直冲鼻子。

有几个寨兵本来还想往前扔罐子,结果自己先被回火吞了,嚎得跟杀猪一样,满地打滚。

徐骁刚砍翻第一层最后一个鼓手,回头一看,乐了。

狗日的,还想玩火?

他提刀就往第二层坡口冲。

左宗却没让人一窝蜂乱追。

手一抬,先压住后排。

陌刀队别乱!先清两侧,再上坡!

弩手,压棚边!

一排弩箭嗖嗖射过去,专打火里往外窜的人。

火场里立刻又倒了好几个。

这会儿神农营的人也跟上来了。

他们不冲最前,专捡最要命的东西。

没烧透的账册,拖走。

封线箱,搬走。

散在地上的药包,一袋袋踢到后头。

一个军医刚拽出半箱针具,旁边棚柱就咔吧裂开,吓得跟着来的农垦兵一身汗。

军医头都没抬。

愣着干啥,搬啊,等它给你磕头呢?

那农垦兵嘴一抽,赶紧上手。

旁边不少人看得都直咂舌。

这帮白袍平时救人温温吞吞,一到这种时候,抢东西比打仗还狠。

不是贪。

是真知道啥该留,啥该烧。

秦烈一直没往最前冲。

站在石坡中段,眼睛却比谁都快。

哪边木栏薄,哪边有暗沟,哪边人挤成团,抬手一点,后面的队伍就顺着压上去。

右边压。

左坡别散。

下口木桥留着,别烧。

几句命令一落,原本有点上头的队伍立刻稳了。

左宗听得最清楚。

当即传令。

留桥追人!谁敢点桥,军法处置!

一听这话,旁边几个本来已经举起火把的龙息营士兵顿时老实了。

他们也反应过来了。

烧桥容易,追人就难了。

这才是王爷的路数。

一刀把人逼进死胡同,不如先把门留着,等着亲手拧脖子。

第二层药棚很快被冲垮。

木槽翻了一地,里头不少黑泥顺着坡往下流。

神农营的人边封边骂。

这帮畜生,真把山当烂粪坑用了。

公输野倒蹲在一口炸裂的油罐边,两眼放光。

这东西要是炼明白了……

话还没说完,秦烈头也不回扔了一句。

先救命。

公输野嘴角一抽。

行行行,知道了。

老疯子嘴上嘟囔,脚倒挺老实,转头就带人去辨油槽和取样。

就在这时,后头忽然炸出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