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井毒旧账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“想跑?”
徐骁冷笑一声,根本不走正路。
他直接从侧面的一块高石上跳了下去,抄了个近道,精准地拦在那人身前,抬起穿着军靴的脚,狠狠一脚踹在那人的后腰上。
“噗通!”
那灰衣男人像个破麻袋一样,直接被踹得飞了出去,一头扎进旁边的泥地里,半张脸都埋了进去。
两个士兵立刻冲上去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泥里拖了出来。
那人被拖到秦烈面前时,还在剧烈地咳嗽,鼻孔和嘴巴里全是黑色的泥水,狼狈到了极点。
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了,不等秦烈开口,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急切地喊道:
“大人饶命!王爷饶命啊!小人只是个记账的,只是个记-账-的!小人从来没下过手,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那些东西啊!”
秦烈没理会他的哭喊,目光落在他掉在一旁的账本上。
福伯走上前,捡起账本,拍了拍上面的泥水。
账本的皮面已经受潮,边角微微卷起。
福伯翻开账本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里头的字迹倒是很工整,一笔一划,清清楚楚。每一页都记满了各种寨名、日期和货物数量。
福伯的目光快速扫过,当他翻到中间一页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只见那一页上赫然写着:
“神武二年,冬月初三,出货:鼠尸三十袋,烂畜五车,封线六束。送往苍梧寨。”
“神武二年,冬月初七,出货:黑水草五十斤,碎骨二十坛。送往石鼓寨。”
“……”
秦烈接过账本,修长的手指在那一行行字迹上缓缓划过。
- 当他的指尖停在“苍梧”两个字上时,翻页的动作停住了。
整个竹棚下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除了远处山涧的流水声,和那账房因为恐惧而发出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气声,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一名神农营的士兵走到一口大缸前,和同伴合力,将上面的石板撬开一条缝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,瞬间从缸里喷涌而出。
众人凑过去一看,只见缸里泡着黑乎乎的液体,几只已经腐烂发胀的死老鼠和一些不知名的碎骨在里头沉沉浮浮。
缸边,还散乱地放着一些晒干的红色野草、一堆黑豆样的颗粒物,以及好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细粉。
“陛下,这些都是用来催发疫病的毒料。”
那名老军医脸色铁青,声音里压着怒火。
“从这些东西的配比和炮制手法来看,不是一回两回了。这个地方,一直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!”
秦烈面无表情,将手里的账本递给身后的左宗,指了指后面几页还没写完的地方。
左宗接过账本,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只见上面刚刚用新墨写下了一行字:
“下一批货:毒料三十桶,封线二十束。送黑骨谷,今夜子时发。”
跪在地上的那个灰衣男人看到这行字,身体猛地抖了一下,眼神立刻开始躲闪,不敢再看左宗手里的账本。
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那人浑身一颤,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小……小人叫陈九槐,以前……以前在南境转运司里抄过账册。”
“转运司?”徐骁眉毛一挑,从怀里摸出那块盖着官印的木牌,直接扔到陈九槐面前,“这上面的印,是谁给你的?”
陈九槐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木牌,嘴唇干裂,下意识地用舌头来回舔着唇角,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像是泄了气一样,低声说道:“印……印是上头的人带来的。我们这里只认牌子,不认人。每次来送原料、取货,都只看牌子。”
“上头是谁。”秦烈再次开口。
陈九槐猛地抬起头,看了秦烈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但又立刻把头低了下去,牙关紧咬,一个字也不敢说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!咚咚!咚咚咚!”
山谷的更深处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鼓声。
那鼓点敲得又快又密,充满了催促的意味,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将要发生。
一直站在队伍里的石阿九侧耳听了片刻,脸色微微一变,立刻转身对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王爷,这是转货鼓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,“是黑骨谷那边,在催他们送东西过去了!”
秦烈闻言,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缓缓合上手中的账本,那一声轻响,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陈九槐的心上。
“留十个人,封锁现场。”
秦烈转过身,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涧。
“其余人,跟我去黑骨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