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最后的疯癫!猎人与猎物
作品:《 流放纳妾,奖励十万大雪龙骑》命令下达后的第一个清晨。
天还没亮透,整个赤血关就彻底醒了,像一头被捅了窝的巨兽,发出了暴躁又充满活力的第一声嘶吼。
没有懒洋洋的炊烟,只有城南军工作坊那冲天而起、仿佛要将天空捅个窟窿的浓烈黑烟。
没有叫卖声,只有城北大校场那一声声干脆利落、震得人心颤的枪响。
“他娘的!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一个刚分到房契,还没来得及高兴两天的流放户,迷迷糊糊的推开窗户骂了一句。
话音刚落。
“轰——!!”
一队骑兵卷着风雪从他家门前冲过,马蹄踩得地面都在震。
带头的汉子,正是那个昨天才被任命为骑兵统领的徐骁。
那汉子勒住马,回头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流放户。
“城里睡不着?”
“可以去城外睡。”
“北蛮子十五万大军,很快就到。”
“他们能让你睡得很好,永远都醒不过来。”
说完,徐骁不再理会那张瞬间煞白的脸,马刺一磕。
“驾!”
一千龙血马汇成一股钢铁洪流,冲出城门,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。
他们的任务,是去当猎犬。
去把同样在雪原上游弋的,属于北蛮的那些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,全部拔掉!
……
城南,军工作坊。
这里已经不是作坊了,是地狱。
上百个炉子烧得通红,热浪滚滚,即使在零下几十度的酷寒天气里,工匠们也都赤着膊,汗水刚出来就化为白气。
“哐当!!”
公输野一锤子砸在刚成型的一根炮管上,火星四溅。
“不行!这批铁料有问题!脆得很!”他红着眼睛,像一头疯牛。
旁边,同样只穿了条裤衩的莫山,正用一盆冷水浇在自己头上。
“废话!那是崔家的铁!那帮江南的软蛋懂个屁的炼铁!”
“能给咱们凑出三百万斤,已经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!”
莫山吐了口唾沫,走到公输野旁边,用手摸了摸那根炮管。
“掺料!”
“王爷不是弄回来一批黑金石原矿吗?按一比十的比例掺进去!增加韧性!”
“那样成本就高了!”公输野急道,“一门炮的成本,顶得上原来三门!”
“现在跟老子谈成本?”
莫山一巴掌拍在公-输野的后脑勺上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。
“王爷的原话是什么?!”
“不够,就拆了我们的骨头当柴烧!”
“是你的骨头硬,还是黑金石硬?!”
公输野被骂得一愣,随即也反应过来。
是啊,命都要没了,还算计个屁的成本。
“干!”
两个在过去几十年里,视彼此为生死大敌的工匠大师,此刻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疯狂。
“所有人都给老子听着!”
公输野跳上一辆装满铁料的推车,扯着嗓子吼道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炉子,全部掺入黑金石粉末!一比十!”
“给我把炮管往死里造!炸膛一门,老子砍一个人的脑袋!”
“但是!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仗打完了,活下来的人,每人赏钱百贯!官升一级!”
“王爷说的!顿顿有肉吃!”
工匠们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干!!”
钱不钱的还在其次,关键是那句“顿顿有肉吃”,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,比什么赏赐都来得实在。
……
城外,黑水河东岸。
场面比军工作坊还要壮观。
三万多人,像一群勤劳的蚂蚁,铺满了整个光秃秃的河岸。
只是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农具,而是铁锹和镐头。
地冻得跟石头一样硬。
一镐头下去,只能砸出一个白点。
“他娘的!这地比老子的心都硬!”一个年轻的士兵骂骂咧咧的甩了甩震麻的手。
他叫王二蛋,原本是羽林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兵。
几天前,他还做着平步青云,回京城光宗耀祖的美梦。
现在,他只想挖完眼前的这一段土沟,然后去领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。
“别他娘的废话!”
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兵,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你以为你这是给谁挖呢?”
“挖得浅了,北蛮子的马蹄子一冲就过,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我!”
“挖得深了,摔死他几百匹马,咱们就能少死几百个兄弟!”
“王爷给了咱们地,给了咱们饭,就指望咱们能出点力气,保住自己的命!”
“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?”
王二蛋不吭声了,憋红了脸,抡起镐头,一下一下的砸着。
福伯拄着拐杖,站在高处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,但他没停下。
他只是让人抬来几十面大鼓,就放在河岸边。
“咚!咚!咚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