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回:伯约兴师图陇右,仲嗣列阵破蜀师
作品:《 乱世三分》姜维平定边关诸事已定,带着归降的夏侯霸动身南下一路辗转赶赴成都,入宫觐见后主刘禅。
姜维躬身行礼,当庭据实上奏朝中战事与魏国变局道:“司马懿蓄意构陷诛杀曹爽宗族,而后又设计威逼夏侯霸,致使夏侯霸无路可走,只得率众归降蜀汉。”
“现如今曹魏朝堂大权尽数归于司马父子手中,幼主曹芳性情懦弱、受制于人,曹魏宗室式微家国根基已然动摇,覆灭只是早晚之事。”
“臣驻守汉中多年,边关兵马操练精熟,粮仓粮草囤积充盈,备战齐备。”
“臣恳请陛下下诏,调拨蜀汉王师北伐,任命夏侯霸为北伐向导,熟知雍州地形魏军虚实,臣愿带兵攻克中原光复大汉河山,一来报答陛下知遇重用之恩,二来完成诸葛丞相毕生北伐兴汉的遗愿。”
朝堂之上,尚书令费祎跨步出列,拱手出言劝谏阻拦道:“近些年蜀汉内政人才凋零,蒋琬、董允两位重臣接连病逝离世,朝中打理内政、安稳后方的贤臣紧缺,朝堂根基尚且不稳。”
“伯约将军不宜贸然大举兴兵北伐,应当固守边关休养兵马,静待天时变局再谋出兵征伐。”
姜维并不认同这番说辞,开口回道:“世事光阴转瞬即逝,人的一生如同白马掠过缝隙,转瞬老去,若是一味固守原地拖延观望,日复一日虚度年岁,何日才能北伐成功,收复中原故土?”
费祎再度劝解道:“兵家圣祖孙武有言,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,纵观朝野文武,我与将军一众臣子谋略才干、治军远见远远比不上昔日诸葛武侯,武侯倾尽一生心力六出祁山,尚且没能攻克中原平定曹魏,何况我辈资质不及武侯,贸然出兵胜算寥寥。”
姜维早有谋划,应答道:“臣常年驻守陇西地界,朝夕相处,深谙陇西羌胡部族心性,熟知各族首领喜好利弊,若是提前备好钱粮物资,好笼络羌族各部,招揽羌兵作为北伐外援,即便短期内无法一举攻破中原腹地,也能割裂魏国陇西疆域,占据陇右全境,壮大蜀汉国力,步步蚕食魏国疆土。”
刘禅听完姜维全盘谋划决意准许北伐,开口叮嘱道:“爱卿既然心意已决,执意领兵伐魏便尽心竭力统筹军务,切莫折损三军锐气,辜负朕对你的托付信任。”
姜维领下北伐圣旨,拜别后主刘禅带领夏侯霸即刻折返汉中大营,闭门聚众将领,细细商议北伐出兵方略。
姜维召集麾下文武谋划许久,定下稳妥进军计策:先行派遣心腹使者,携带金银粮草远赴羌地,缔结盟约交好羌族各大部族,邀约羌兵协同出兵。
之后大军出兵西平,逐步逼近魏国雍州地界。
依托麴山山势地利,依山修筑两座防御城池,分派重兵驻守,两座城池互为犄角,彼此驰援牵制魏军主力。
再调集川口全部囤积粮草,沿用诸葛丞相昔日排布的屯田、运粮、行军旧制,循序渐进,稳步向北进兵。
同年秋季八月,姜维先行调拨蜀将句安、李歆统领一万五千精兵赶赴麴山山脚,依山势接连修筑两座守备城池。
城池完工之后句安领兵驻守东城,李歆领兵驻守西城,深挖壕沟、搭设防城箭楼,备好守城滚木擂石,严阵以待魏军来袭。
两地军情很快由边关斥候,快马传回雍州城内,送至雍州刺史郭淮案前。
郭淮得知蜀军依山筑城屯兵,一边草拟军情文书,加急送往洛阳太傅府,上报司马懿父子。
一边即刻调拨五万雍州精锐兵马,交由副将陈泰统领,领兵奔赴麴山,迎战驻防蜀军。
句安、李歆见各自大开城门,分领两队兵马出城列阵迎敌。
蜀军兵力远少于魏军,魏军兵马士气强盛、阵型完备,外加魏军主将各有机甲加持,蜀军交战片刻便难以抵挡攻势,只能收拢兵马退回两座城池之内,紧闭城门坚守不出。
陈泰用兵沉稳老练,并未急于强攻城池,当即划分兵力,四面合围两座城池,同时派遣一支精兵绕行山间小路,彻底截断汉中通往麴山的粮草运输要道,彻底断绝城内粮草补给。
时日一久,城内粮草日渐短缺,守城蜀军军心渐渐浮动。
没过几日,雍州刺史郭淮亲自统领后援兵马赶到麴山前线,登高环视整片山川地势,看完周遭水文山势瞬间有了破敌计策,面露喜色。
郭淮回至中军大营,召来陈泰共谋破城之计道:“麴山城池修建在高地山坡之上,依山取水城内天然水源稀少,城内军民日常用水尽数需要出城去往山下溪流汲取。”
“我们只需调集兵卒,掘开泥土修筑堤坝,截断山间上游溪流水源,断绝城内取水来路,不出数日,城内蜀军无水饮用,不攻自溃。”
计策敲定,郭淮当即传令全军动工,兵士连夜挖土筑堰,封堵上游溪流活水,山下城池取水河道彻底干涸。
没过一日,麴山两座城内井水枯竭,彻底断绝淡水水源,守城蜀军饥渴难耐,战力大幅下跌。
李歆无奈之下,只能集结城中精锐,开门出城奔赴旧址溪边取水,可山下早已被魏军重兵层层围困,郭淮随时催动穿透天赋,肉身虚化穿透兵阵、城墙,游走袭杀出城蜀兵。
李歆拼死带队冲杀始终无法突破魏军合围,只能损兵折将,再度退守回城。
东城句安麾下兵马同样断水困顿,只能亲自前往西城会合李歆,合并两处残兵,合力开门出城决战,想要冲破包围夺取水源。
两军山野混战许久蜀军饥渴乏力,终究不敌魏军再度败退入城。
城内士卒口干舌燥、身心俱疲,军心低迷到极点。
句安长叹一声,对着身旁李歆说道:“姜都督北伐主力迟迟未至前线,不知边关究竟出了何等变故,我们再难坚守多久。”
李歆拱手沉声回道:“当下唯有我拼死突围,赶回姜维主力大营求援,才可保全两座城池将士性命。”
说罢挑选数十精锐骑兵,饱食仅剩干粮,夜半时分大开城门策马冲杀突围。
魏军早有防备,四面八方合围堵截,箭雨、兵刃层层拦截。
李歆舍命冲锋,浴血苦战,硬生生冲破魏军包围圈,身边随行骑兵尽数战死乱军之中,只剩李歆孤身一人浑身刀伤箭创,身负重伤突围脱身。
当夜天时大变,北风呼啸席卷山野,漫天阴云遮蔽星月,转瞬天降鹅毛大雪,山川大地尽数覆上白雪。
绝境之,城内蜀军只能平分存量干粮,融化积雪取水饮用,勉强苟延残喘,苦苦等候援军到来。
另一边李歆身负重伤,沿西山隐秘小路赶路两日,终于在路上迎面遇上姜维统领的蜀汉北伐主力大军。
李歆翻身下马伏地叩首,含泪禀报前线战况道:“麴山东西二城,尽数被魏军重兵围困,山间活水被截断,城内断绝饮水,万幸天降大雪将士融雪取水度日,眼下城池危在旦夕,随时都会被魏军攻破。”
姜维蹙眉,开口解释道:“并非我行军迟缓延误战机,此前邀约陇西羌族援军迟迟集结不到,耽误进军时日,才耽搁至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