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七十九回:洛阙诛夷曹氏党,汉中投附夏侯宗
作品:《 乱世三分》许允、陈泰遵照司马懿授意来到曹爽营中劝说道:“眼下唯有主动上交大将军印绶,卸下全部兵权太傅才会信守洛水誓言,保全曹氏兄弟性命,安稳归家度日。”
曹爽心神早已涣散,当即下令属下取出大将军兵符印信,准备交由两人转交司马懿。
一旁贴身主簿杨综心急如焚,跨步上前死死攥住印绶,伏地痛哭劝谏道:“大将军万万不可!”
“主公今日舍弃兵权束手投降,日后必定难逃闹市斩首身死族灭的结局,这一步万万走不得!”
曹爽摇头回道:“司马懿身为当朝太傅,位高权重,当众对着洛水立誓绝不会背弃信义加害于我,你不必多虑。”
说罢执意掰开杨综双手,将调兵印绶全权交给许允、陈泰,由他们送往洛水浮桥司马懿大营。
城外驻守的曹氏麾下大军,见主将交出调兵印信,群龙无首军心溃散,加之远处司马懿机甲分队列阵伫立,重甲威压慑人心神,士卒无心再战,四散逃离溃散而去,曹爽身侧,最后仅剩寥寥数名文职僚属、贴身骑兵相随。
一行人落寞前行,行至洛水浮桥关口司马懿端坐马背,麾下人形机甲分列桥道两侧,身形厚重肃杀,把守通行要道。
司马懿当庭传令道:“准许曹爽、曹羲、曹彦先行返回私宅闭门待罪,其余随行党羽幕僚,尽数拿下收押大牢等候朝廷下发处置圣旨。”
曹爽兄弟落寞入城,沿途文武官吏、禁军士卒尽数避让,身旁无一人近身随行,落魄至极。
恰逢大司农桓范独行回城,途经浮桥关口司马懿勒马驻足,手持马鞭看向桓范平淡开口道:“桓大夫素来智谋过人,今日为何落得这般境地?”
桓范满心愧悔,自知大势已去低头沉默不语,快步入城离去。
诸事已定,司马懿传令撤去城郊大营护卫幼主曹芳启程,整队返回洛阳皇城。
曹爽回到自家府邸,本以为就此安稳居家,静待风波平息。
不料司马懿早已布下管控之计,命人打造巨型铁锁,牢牢锁死曹爽府宅大门,就近调拨城内百姓壮丁八百人里外合围看守整座府邸,断绝府内人员随意出入,看似看护安保,实则软禁看管。
曹爽身居宅内四面受限,日日忧思烦闷,心绪郁结难舒。
弟弟曹羲看透司马懿城府,私下对曹爽劝道:“如今府邸粮草日渐短缺难以度日,兄长可亲笔修书一封登门向司马懿求取粮草,若是司马懿愿意拨付粮草接济,便说明他无心加害我兄弟性命;若是推脱拒绝便是杀机暗藏,我们要早做防备。”
曹爽深以为然,当即提笔写好书信,派遣府中下人送往太傅府求取粮食。
司马懿看完书信,故作宽厚和善,即刻调拨官粮一百斛装车派人送入曹爽府邸。
曹爽看见粮草入库彻底放下戒备,对左右下人说道:“司马懿本心宽厚,压根没有加害我们兄弟的心思。”
自此彻底放宽心,不再设防思虑安危。
曹爽全然不知,这只是司马懿安抚人心、麻痹罪囚的缓计,清算谋划早已落地。
早先司马懿入城控权之时第一时间拿下谄媚曹爽的宦官黄门张当,打入廷尉大牢严刑审讯。
牢狱刑具齐备,外加机甲兵士伫立牢外施压威慑,张当不堪酷刑折磨,当即如实招供道:“并非自己一人勾结曹爽谋逆,何晏、邓飏、李胜、毕轨、丁谧五名心腹,常年与曹爽密谋早早定下篡夺曹魏皇权的计策”
司马懿拿到亲笔供词,即刻下令全城抓捕五人,下入大牢逐一审勘,几人熬不住牢狱酷刑尽数认罪,招供三月之时便筹备兵变谋反,依附曹爽图谋帝位。
司马懿下令打造重型枷锁将六人全部枷锁钉身,严加收押。
与此同时,平昌门守将司蕃上表举证,揭发桓范假借太后诏令私自开城门,出城之后当众造谣,污蔑司马懿起兵谋反。
司马懿依当朝律法判定。
诬告他人谋反,一经查实按谋反同罪论处,当即下令将桓范一并打入天牢。
至此曹爽核心党羽全部收押归案。
审讯完毕,司马懿当庭宣判,将曹爽三兄弟、桓范、何晏、邓飏一干谋逆人犯尽数押赴洛阳闹市街口处斩,株连三族,宗族老少无一幸免,曹氏亲支势力一朝覆灭。
府库官吏清点各家宅院,将所有金银钱粮、田宅器物全数查抄归入朝堂官库。
彼时世间有一节烈女子,乃是曹爽堂弟曹文叔之妻夏侯令女。
她年少守寡,终生未有子嗣,娘家父亲心疼女儿孤苦,执意要将她改嫁另寻归宿,夏侯令女为守曹氏名节亲手割去双耳,当众立誓终身不改嫁。
待到曹爽宗族覆灭,其父再度逼迫她改嫁脱身,夏侯令女心性刚烈,直接挥刀割去鼻尖以残躯明志,誓死不离曹氏宗族。
家中亲人惊恐万分,纷纷劝解道:“世人浮生一世,如同微尘依附枯草,本就该随性看淡生死离合,你何苦这般残害自身?”
“况且曹氏宗族已经被司马氏诛杀殆尽,你死守名分又是为了何人?”
夏侯令女含泪正色回道:“仁德之人不会因家族盛衰改换气节,忠义之人不会因他人存亡更改本心,曹氏兴盛之时我立志相守至终,如今曹氏破败覆灭我更不忍心背弃宗族改嫁离去。”
“背弃旧主趋炎改节是禽兽才会做的事,我断然不会为之。”
司马懿听闻此事敬佩此女刚烈忠义,特意准许夏侯令女自主收养子嗣承接曹氏香火,延续宗族血脉。
后世文人提笔作诗赞叹:
弱草微尘尽达观,夏侯有女义如山。
丈夫不及裙钗节,自顾须眉亦汗颜。
诛杀曹爽一党过后,太尉蒋济进府拜见司马懿,出言劝谏道:“当初鲁芝、辛敞破关出城追随曹爽,主簿杨综阻拦夺取印绶,三人皆是心系曹爽,公然对抗太傅,此等人不可宽赦应当追责问罪。”
司马懿摇头淡然回道:“彼时三人各为直属主君效力,尽臣子僚属本分,皆是忠义之士,何必追责加害。”
随即下令恢复三人原有官职,不予追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