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一室缄羞消绮绪
作品:《 小师弟他心尖藏玉》赵平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他手里还拎着那把茶壶,壶嘴往下滴着凉茶,在地上上洇了一小滩水渍。
他看了看床上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的沈玉珠,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衣领大敞、脖子上全是红印的景阿星,觉得自己今天来得实在不是时候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茶壶搁在桌上,决定先替师弟把这场面圆过去:“沈姑娘,你别误会,你方才在宴上喝的桂花露被人动了手脚,下了合欢散。是阿星发现不对劲,一路追到这儿来的,他把你裹在被子里,是为了不让你乱动伤着自己。我在外面处理那个下药的人,从头到尾不过一刻钟,这时间够干什么的?他要是真做了什么,这脖子能是这副模样?”
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过于理直气壮了些,说完才意识到这话好像不太对劲。
景阿星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这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坑我。
玉珠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,声音闷在被褥里,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又落在景阿星脖子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印上,它们明晃晃地在那儿,像一排无声的罪证。
她想起自己方才做的那些事,攀着他的衣领,贴上他的脖子,咬他的锁骨,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,可每一帧都清清楚楚。
她记得他身上皮肤的温度,记得他喉结在她嘴唇下滚动的触感,记得他闷哼的声音又哑又急,还发着抖。
她脸上刚退下去的潮红又涌了上来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的声音更轻了,“景公子,我方才……冒犯你了。”
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,这回连眼睛都快要遮住了。
景阿星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,站起来,或者说话,或者递杯水给她,或者,可他就那么坐在那儿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椅子上了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咚咚咚的,和方才她咬他锁骨时一样快。
不,比那会儿还快。
“没有的事,”他说,话出了口才发现声音哑得厉害,他干咳一声,努力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正常一些:“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今天的事……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郑重。
赵平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实在多余,拎着那把茶壶又退出去了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景阿星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很。有同情,有好笑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,像是在说“你小子也有今天”。
他把门虚掩上,留了一条缝,自己守在门外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个在床上蜷着,一个在椅子上僵着,中间隔了三尺远,谁也不说话。
玉珠慢慢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,露出一张红潮未褪的脸,她看着坐在床边的景阿星。
“你怎么会在赵府?”她开口打破了沉默,声音还有些虚,但比方才好了些。
“我……跟着师兄来的,揽月阁接了赵府的护卫差事,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他说完飞快地抬眼看了她一下,“还好我来了。”
玉珠微微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指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,她忽然觉得,自己欠他的已经不只是几句“多谢”能还得清的了,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要她任何回报。
景阿星挠了挠后脑勺,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挠得更乱了:“不算救,就是你碰巧又遇到麻烦,我又碰巧在旁边。我这人运气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