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到账
作品:《 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》第二次请求。间隔两分钟。
第二个三分之一返回。
第三次请求前,程漪停了停,看向秦墨。“如果这次被拦,前两个片段可能拼不出完整信息。”
“继续。”秦墨说。
第三次请求发出。
这次响应慢了三四秒,但状态码依然是200。
三个片段全部到手。程漪把它们拖进解密工具,输入昨天从那个废弃数据库里挖出来的密钥片段。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百分之三十,五十,八十。
解密完成。
程漪点开生成的文件。屏幕跳出一个文本窗口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结构化数据:时间戳、操作员ID、设备编码、状态标记。
她快速滚动,目光扫过那些字段,然后停在中间几行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平,语速却快了一线,“四次操作记录,时间在四天前的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。操作员ID是统一临时码,设备编码指向同一台分析仪,就是许念薇病房隔壁那台备用机。状态标记全是‘校准后数据覆写’。”
沈露靠近屏幕。“覆写?把原始数据盖掉了?”
“对。而且覆写后的数值,全部落在‘正常参考范围’下限附近,离真正异常的阈值只差一点点。”程漪调出另一个窗口,是许念薇的血液毒素监测曲线,“看这里,四天前下午,她的指标突然有个小幅跌落,当时临床记录写的是‘可能受饮食影响’。”
她指向那几行操作记录。
“如果结合这个,就不是饮食影响。是有人用校准后的正常数据,替换掉了仪器实际测出的偏高数据。”
秦墨看着那几行记录。
操作时间、设备、动作、结果。每一个字段都清晰,连在一起,指向一个很具体的动作:在许念薇毒素浓度波动最明显的时间点,有人进入病房隔壁,在那台很少启用的备用分析仪上,做了四次数据覆写。
“能锁定操作员吗?”沈露问。
“临时码,用完即废。”程漪说,“但设备日志本身是审计的一部分。操作员身份被掩码,操作动作、时间、设备编码这些元数据留下来了。这份文件就是审计日志切片,本来应该被定期清理,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片被留了下来,还加密存到了这个边缘服务器上。”
“疏漏?”沈露问。
“也可能是故意留的备份。”秦墨开口,“操作的人未必信任上线,给自己留了个底牌。只是这个底牌现在被我们拿到了。”
他走到打印机前,把那份解密文件打印出来。纸张吐出的声音在安静的诊所里显得很清晰。
一共三页。
秦墨拿起第一页,走到窗边,借着晨光又看了一遍。
白纸黑字。时间、设备、动作。
这不是猜测,不是推论,是一份可复核的记录。
沈露也拿起一页。“这东西,在法律上能当证据吗?”
“单独不能。”秦墨说,“但它能解释许念薇毒素曲线上的那个异常跌落。把这个和仪器物理访问记录、病房监控时间线对上,就能形成闭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这份文件的存在本身,说明对方内部有裂痕。有人留了后手,后手被我们拿到了。”
程漪把文件副本保存到加密U盘,弹出,递给秦墨。“原始入口要不要保留?”
“清除我们今天的访问痕迹,留一个监控线程。如果对方后续修改或删除这个文件,我们能知道。”
秦墨接过U盘,握在手里。金属外壳冰凉,很快被体温焐热。
沈露看了眼桌上的立项受理回执,又看向那三页打印纸。
“收益到账了。”沈露的语气里没有欣喜,更像在确认一笔终于落袋的款。
“只到账了一部分。”秦墨看向她,“这份文件解释了过去四天的一个异常点,但它没告诉我们谁下的指令,也没告诉我们数据覆写之前,那些被盖住的真实数值到底有多高。它只是一块拼图。”
“但拼图够实。”沈露说,“而且我们拿到它的方式,对方应该已经察觉了。刚才第三次请求响应延迟,可能就是警报触发的迹象。”
程漪调出网络监控面板。“入口还在,但流量模式变了。有新的扫描进程在后台启动,频率很低,一直在。”
“收手。”秦墨说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程漪开始执行清理脚本,清除本地缓存、伪造日志、覆盖临时文件。沈露把打印出的三页纸收进硬壳文件夹,贴上标签,写日期和编号。
秦墨走到白板前,把“79号文件”下面的“增量”两个字圈起来,画了一个箭头,指向旁边昨天写的“责任链?”。
窄门推进了一步,他们拿到了一块拼图。
可这块审计切片被读取、三次请求出现延迟、后台扫描进程也随即启动,说明那个边缘入口已经从静默状态变成了被持续盯守的状态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早点铺的白汽更浓了,街上开始有行人走动。
天彻底亮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