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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秘链浮现

作品:《 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》

处置室的门轻轻合上,金属锁舌咔哒一声轻响,将检查组最后一名成员的背影隔在门外。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,最后消失在电梯方向。秦墨站在原地没动,视线落在刚才检查组人员站过的位置——那里地毯的绒毛被踩得微微倒伏,留下几个模糊的印子。

他眨了眨眼。右眼内侧那团灼烧感没有减轻,长时间聚焦让视野边缘泛着细碎的光晕,看东西像隔了层毛玻璃。他抬起手,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捻着白大褂左侧衣角,布料在他指尖反复揉搓,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
程漪抱着笔记本电脑,缩在处置室靠墙的椅子里。屏幕已经合上,冷硬的金属外壳边缘反射着天花板日光灯管的白光。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内收,手指搭在电脑边缘,指节有些发白。

“他们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他们只记录了分区加密,没当场破解。那个戴眼镜的,就是最后说话那个,他说‘设备存在未申报的加密存储区域,已记录,后续可能要求配合解锁’。”

沈露站在后窗边。百叶帘被她用一根手指拨开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,她的脸侧向窗外,半边面孔隐在阴影里。窗外街对面的灰色面包车依旧停在老位置,车头对着诊所方向,驾驶座车窗降下一条缝。

“车没走。”沈露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某种冷硬的质感,“他们在等我们下一步动作,或者……在等里面的人发指令。”

秦墨收回捻衣角的手,转向程漪:“Node7的备份,在你这里?”

程漪猛地抬头,像是被这句话惊醒。她迅速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移动硬盘,外壳有几道明显的划痕。“在这儿。检查前我拔了,他们来的时候,电脑是干净的,系统日志里只有常规操作记录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呼吸有些急促,“硬盘是加密的,三层,我自己写的算法。他们就算拿到,短时间也打不开。”

“硬盘里的东西,现在是唯一能翻盘的筹码。”秦墨说。他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嘴里掂量过才吐出来,“在哪里看最安全?”

沈露依然看着窗外,接话道:“诊所不能待。他们可能留了后手,远程监控或者物理窃听。那台电脑——”她朝处置室角落那台被检查组记录过的台式机扬了扬下巴,“得物理隔离,断网断电。还有,诊所里外得彻底查一遍。”

程漪深吸一口气,胸腔明显起伏了一下。“去我那儿。”她说,“我租的房子,在老城区,楼道没监控。网络是我自己拉的独立光纤,房东都不知道具体位置。而且……”她犹豫了半秒,“我做过一些基础屏蔽,铝箔和铜网,覆盖了主要房间的墙壁。”

秦墨闭了闭眼。眼球转动时,那股灼痛感更清晰了。他用指腹按了按右侧太阳穴,皮肤下的血管在突突跳动。

“沈姐先走。”他睁开眼,视线扫过程漪,最后落在沈露侧脸上,“探路。确认路线干净,确认程漪住处周边没盯梢的。二十分钟后,程漪走,带硬盘。我最后。”

沈露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她从窗边退开,百叶帘的叶片弹回原位,发出细碎的哗啦声。她走向处置室门,手握住门把时停顿了一秒,侧耳听了听外面走廊的动静,然后拧开门,身影无声地滑了出去。

门再次合上。

程漪抱着硬盘,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摩挲。她看向秦墨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开口。

秦墨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解锁,他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界面,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。字母跳得很慢,他打错两次,删掉重来。最后一段简短的信息出现在输入框里:

“查已启动,级别高,有发现。暂勿联络,等我消息。”

收件人显示“许念薇”。他点了发送,看着进度条走完,然后关掉手机屏幕,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,塞回口袋。

“收拾一下。”他对程漪说,“只带必要的东西。硬盘,你的个人笔记本,充电器。其他都不要。”

程漪点头,开始快速整理帆布包。她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去,然后是移动硬盘,几根数据线,一个便携电源。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处置室里格外清晰。

秦墨走到那台被记录的电脑前,弯腰拔掉了电源线和网线。机箱后面线缆杂乱,他摸索着找到主机电源开关,长按五秒,彻底关机。然后他直起身,右眼视野里又闪过一片模糊的光斑。他眨了眨眼,等那片光斑散去。

二十分钟后,程漪背起帆布包,看了秦墨一眼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秦墨说。

程漪点头,拉开门走出去。走廊里响起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很快消失在楼梯方向。

秦墨又在处置室里站了五分钟。他走到后窗边,学着沈露的样子拨开百叶帘缝隙。灰色面包车还在。驾驶座车窗那条缝隙里,隐约能看到一点红色的火星——有人在抽烟。

他放下帘子,转身离开处置室。经过诊室时,他顺手关了主灯,只留了一盏墙角的夜灯。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,整个空间沉入一种半明半暗的寂静。

他走出诊所,锁上门。钥匙转动时发出清晰的咔哒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。

下楼,出单元门,晚风迎面吹来,带着春末特有的微凉湿意。他沿着人行道往西走,步伐不疾不徐,眼睛却借着路灯光扫过街道两侧:停着的车、店铺橱窗、垃圾桶后面、对面楼房的窗户。没有异常。

他在第二个路口右转,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侧是老式居民楼,外墙斑驳,电线在半空中纵横交错。走了约莫十分钟,他在一栋六层红砖楼前停下。楼门是旧的铁门,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。

他推门进去。楼道里灯光昏暗,声控灯在他踩上第一级台阶时亮起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上到四楼,左手边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虚掩着,留了一道缝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程漪租的是个一室一厅,面积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客厅靠墙摆着一张旧书桌,桌面上堆满了技术书籍和拆开的电子设备,电路板、芯片、焊接工具散落在铺开的防静电垫上。墙壁贴着银灰色的铝箔,接缝处用铜胶带仔细封好,天花板和地板也做了类似处理,整个空间有种奇特的密闭感。

沈露站在客厅窗前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她听到门响,转过身,对秦墨点了点头。“路线干净。楼下有几个老太太在聊天,没生面孔。对面楼有几户亮着灯,但窗户都没人。”

程漪已经坐在书桌前。那台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,屏幕亮着,连接着那个银色移动硬盘。她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,眼神专注。

“数据导出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比在诊所时稳了一些,“主要是视频文件的元数据修改日志,时间跨度从2017年3月到6月。文件数量很大,但我按时间线和操作类型做了初步筛选。”

秦墨走到她身后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,列标题写着“文件ID”“修改时间”“操作账号”“修改字段”“原始值”“新值”。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数据,右眼又开始发酸。他强行聚焦,目光落在“修改时间”那一列。

“看5月。”他说,“和PT-7800镜像里,行政秘书账号篡改数据的时间段重合。”

程漪手指快速敲击键盘。表格刷新,时间范围缩小到2017年5月。她滚动页面,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动。

“这里。”她忽然停住,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一行记录。

秦墨俯身凑近。那行数据显示:

文件ID: VT-0477-

修改时间: 2017-05-19 14:32:11

操作账号: ZS_LW

修改字段: 负责人

原始值: 苏国伟(临时)

新值: 项目组(统编)

紧接着下面几行,是类似的文件ID,同样的修改时间,同样的操作账号,同样的字段从“苏国伟(临时)”改为“项目组(统编)”。一共十七条记录。

“批量修改。”程漪低声说,“同一天,同一个账号,把苏国伟的名字从‘负责人’字段里全部拿掉,替换成统编的项目组代号。”

秦墨盯着屏幕,没说话。他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,又有什么东西绷紧了。

程漪继续往下翻。几秒钟后,她又停住了。

“还有。”她说,声音更低了,“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