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了，我没那让人盯着洗澡的癖好。”

“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
她翻了个白眼，转头进了浴室。

没多久，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

我看着窗外零星的车流，翻了翻手机上的短信。

不少人给我发来了拜年的信息，大部分都是些转来转去的吉祥话。

其中还包括益达，他发了长串祝福语，最后的署名都忘记删了。

真不愧是益达，办事从不让人失望。

小晴洗完澡出来，身上就裹了条短浴巾，鲜嫩的大腿上还残留着水珠。

也没避着我，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，见我还坐在窗边玩手机，忍不住问：“你不去洗澡？”

我看她拿着遥控器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，冷不丁问了句：“你以前，跟很多人睡过吗？”

她动作一顿，似笑非笑看着我：“怎么？出来玩，你还有这方面的洁癖？”
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
“这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
“你回答就是了。”

小晴看了我一会，笑意淡去，眼神中带着嘲弄：“是啊，跟不少人睡过。满意了？”

见我沉默着，她在被窝里将浴巾解下，朝着我砸了过来。

“那你今晚别上床了，盖着它睡吧，晚安。”

说完，就伸手把灯关了。

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光。

她还来脾气了。

我本来也没打算惯着她。

看着被窝里此刻不着片缕的背影，我心里不知怎的，竟然升不起半点邪念。

低头继续翻着手机里那些拜年短信，挑着回了几条。

木子也给我发来句：【新年快乐，今年的春晚真难看。】

看着她的信息，我会心一笑。

今晚算了吧，当回柳下惠吧。

酒店的沙发挺宽敞，我找了条干净的毛毯，窝在上面凑合了一宿。

…

第二天大早，我妈的电话打来。

“你人上哪儿去了？”

我迷糊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酒店。

“外面呢。”

“废话，我当然知道你在外面。昨天不是说去找李政吗？怎么一晚上没回来？”

“临时碰见几个朋友，聊晚了。”

“你今天还去不去你大姑家？”

我看了眼时间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
“去，我就在市里，马上过来。”

“赶紧的。”

电话挂断，我撑着沙发坐起来，浑身上下哪哪都酸。

床上空荡荡的，被窝敞开着。

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，连招呼都没打。

我本想发条短信问一下，打开手机才发现，好嘛，这女人把我删了。

“真他妈绝。”

临出门前，我给叶杨打了个电话，告诉他我先走了。

他还在睡梦里，含含糊糊应了声，估计根本没听清我说了什么。

我匆匆下楼，打车赶去了大姑家。

接下来几天，基本都在走亲戚。

面对亲戚们的轮番盘问，我一律采取已读乱回的态度。

“学习咋样？”“还行。”

“处对象没？”“快了。”

“毕业干啥去？”“看国家分配吧。”

只要脸皮够厚，任何问题都能糊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