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《风雪还乡》
作品:《 华娱:煤二代?请叫我资本大佬!》笔尖落下,他在故事扉页的最顶端,认认真真写下了这个故事的名字:《风雪还乡》。
这是一个脱胎于前世经典,却又彻底剥离原版底色的全新故事,同样是千里归乡的公路归途,同样是底层小人物的生死情义,可内核、温度、人情,全然不同。
没有刻意放大人性冷漠,没有遍地猜忌与算计,只写东北大地的坦荡热忱,写普通人绝境里的守望相助,写一诺千金、重于生死的底层风骨。
从剧情构架到人物宿命,从一路风雪到最后无声的柴木报恩,完完整整,皆是他自己打磨出来的全新创作。
头脑风暴的整夜时间里,他不是没有想过圆满温情的结局,钱送到,人安好,孩子救活,苦尽甘来,阖家留存一丝希望。
可他太清楚那个年代的现实重量,千里风雪徒步归途,辗转周折、步步维艰,这一路要耗去太久太久。
小梁亡命挣来的救命钱迟迟不到,家里断了顶梁柱的工钱接济,重病的孩子根本撑不到最后圆满。
完美的团圆,太理想、太轻飘飘,撑不起底层小人物的苦难与挣扎,唯有遗憾,才足够真实。
也正是这份带着苦涩的现实遗憾,才让一路的善意、坚守、信义、人情,变得愈发滚烫、愈发珍贵,拼凑出整部影片最动人的冷暖人间。
将写满剧情的本子仔细收好,叶凌起身舒展腰身,熬了整整一夜的头脑风暴,非但没有疲惫困倦,反而让他心神澄澈,胸腔里灌满了源源不断的创作精力与热血。
一部独属于他的、崭新的华语公路片,就此生根落地。
起床洗漱吃过早饭,叶凌也开启了拜早年的行程。
他们晋西当地一直有进了腊月就是年、没出正月都是年的说法,他过年不在家,年后也有事要忙,索性趁着这段空档四处走动,权当提前拜年。
老叶家没有亲戚,可老爹结交下一众故旧老友却是一家都不能落下,打定主意的叶凌裹上厚实军大衣,跨上125摩托,后座牢牢捆好备好的节礼。
郝叔家、三红叔家、虎子叔家,还有其余几位父辈一家家走过。
关系亲近的,便留下落座吃上一顿热饭;平日里他往来不多的,登门小坐片刻,喝一杯热茶叙几句闲话。
一连数日奔波不停,等拜访全部结束,能够安心在家休整的日子,只剩下短短一半,只要得空,叶凌就会拿出《风雪还乡》的故事本进行反复打磨。
腊月的晋西农村,年味是实实在在被烟火气撑起来的。
叶凌骑着125摩托穿行在村道与乡镇之间,车后座捆着的节礼随着路面颠簸微微晃动,偶尔发出纸箱碰铁架的轻响。
他去三红叔家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家炸丸子,油锅的热气从厨房门缝里涌出来,裹着肉香和葱姜的气味,在院子里散成一片。
三红叔从灶台前探出半个身子,招呼他坐下,顺手塞了一碗刚出锅的萝卜丸子给他。
叶凌坐在小板凳上,拿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,外酥里嫩,烫得他吸了一口气也没舍得吐出来,嚼完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,三红叔听了,咧着嘴笑了一下,又转身回厨房忙活去了。
虎子叔家照例是最热闹的,客厅里坐了好几个人,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橘子,电视开着,音量不大,像是在当背景音。
叶凌进门的时候,虎子叔正跟人聊着什么,见他进来就招了招手,说了一句正好,坐,然后继续跟人聊天。
叶凌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杯茶,听了几句他们聊矿上的事,没有多插话,放下茶杯起身告辞的时候,虎子叔站起来送他到门口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说了一句过了年好好干。
在郝叔家待的时间最长,早上过去,到第二天吃完午饭才回的,臭蛋拉着他不叫走,非要让他讲讲怎么找下的那来漂亮的女子。
剩下的时间就是陪陪父母,弄弄本子,眨眼就到了该出发的时候。
二月四号,也是腊月十九,叶凌起了个大早,把自家小院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净,临近年关,家里都在忙,所以他也没让三红叔知道他要走的信儿,自己打了个车,直奔机场,先飞京都,再从京都飞哈尔滨补拍镜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