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红山家属院
作品:《 八零军嫂:首长回来晚了》红山西排最末一间,门锁转了两次才开。
屋里有一股久闭的潮味。外间约能放桌、灶柜和一张小床,里间只容下一张双人床架与木箱。墙皮从西窗下方起了大片白碱,地面却平整,屋顶暂时看不出漏痕。
小满站在门外,不肯第一个进去。
沈知夏先推开两扇窗,让陆沉川检查房梁,自己蹲下看门槛和墙角。门能从里面插闩,旧木闩却被虫蛀出裂纹;西窗果然没有插销,成年人从外面一推就开。里间通外间没有门,只挂一根空竹竿,孩子睡觉时无法隔开灯光和来客。
她把这些逐项写下,不因比教师宿舍宽敞便只看优点。
顾兰香带来的管房员姓陈,说明门闩和窗插销属于入住前维修,单位可以负责;墙皮与简单粉刷由家属自行处理。厨房不在屋里,而是三户共用的外廊灶间,每户一个灶眼,水缸共用,煤柴各自上锁。
三户里一户长年随队不在,一户住着带两个孩子的蒋嫂。蒋嫂听见开门声出来,先问:“陆副营长家要搬来?那空灶眼终于有人用了。”
她随后看见沈知夏手里的记录,笑容淡了些:“一间屋还量来量去,部队房子又不收租。”
“不收房租也要看孩子住得是否安全。”沈知夏道。
“你男人在营里,还能让人欺负?”
“他值夜时,门也得由屋里的人闩住。”
蒋嫂没接话。陈管房员反而在维修单上加了里间布帘固定钩和外廊照明检查,说明这些可一并处理。
小满等母亲把每个角落走完,才迈进屋。她先试门闩,又趴在西窗看外面。窗下是一条排水沟,沟盖缺一块,孩子夜里走去茅厕容易踩空。沈知夏将缺口也记下,陈管房员说那是家属区公共维修,不保证立即完成,可以先设木栏。
“没有栏以前,她不能自己走这条路。”沈知夏说。
陆沉川没有用一句“我会陪”替代维修,只问木栏由谁领料、何时能装。
看完房,钥匙当场交回,三方在交接单签字。沈知夏没有把包袱留下,也没有在空屋吃午饭,免得形成实际入住的误解。
托儿点离西排约一刻钟,收三岁以上孩子,需要户口证明、健康检查和每月费用。费用包含午饭,不含药品与临时照看;迟接超过关门时辰要提前说明,不能默认托儿员一直等候。小满年龄够,身体刚退烧,入托前还要刘大夫出具近期情况。托儿点只管白日,不收夜班;孩子发热会让家属立即接走。
“母亲若在缝纫组,能来接;若去县厂呢?”沈知夏问。
“登记两个联系人。”托儿员说,“父亲单位值勤,不一定找得到,最好再留院里一个。”
顾兰香愿意暂作紧急联系人,但明确说她经常外出开会,不能代替日常照看。这个回答比随口一句“大家都是一家人”更可信。
缝纫组设在旧活动室,两台脚踏机,一张裁桌,墙边堆着幼儿园罩衣、枕套和几件待改衣服。六名家属轮流来,没有固定工资,接到活后按件分钱,灯油、机针和维修先从总款扣。账本却只有每月总收入,没有谁做了哪一件、返工由谁承担。
沈知夏翻到上月,十二元收入扣掉维修三元,余下九元平均分给五个人。有人只锁了十个扣眼,有人做了三件罩衣,拿的钱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