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去红山之前
作品:《 八零军嫂:首长回来晚了》红山不在北江市中心,从柳树湾坐早班车到县城,再转去北江,最快也要三个多时辰。
沈知夏没有先收衣服,而是摊开一张纸,逐项算看房这一天。
往返车票三人要一元八角,小满不足规定身高可免一段票,但转车是否免票要在车站问清;午饭自带饼和水,只备三角应急;若错过末班车,住招待所需要介绍信和额外费用。她还写下教师宿舍不能无人过夜、学校旧机钥匙要交还、周日试卖不能耽误。
陆沉川看着纸上连“公厕离房多远”都列了,沉默了一阵:“我以为只是看一眼。”
“住进去以后,每一天都不是看一眼。”
房屋通知只说一间半旧房,厨房漏水、西窗无插销。粮食关系能否迁、附近托儿点收不收三岁孩子、缝纫组是临时帮工还是有固定工分,都没有答案。她若只因房子比教师宿舍大就搬,过后才发现没有收入、孩子无人照看,最后仍会被迫依附陆沉川。
“你可以失望。”沈知夏说,“但我不会因为你失望就少问一项。”
“我失望的是,三年前本来就该让你看见这些条件。”陆沉川把单位开的介绍信放到桌上,“不是怪你现在算得细。”
他没有再说房租由自己出、粮票由自己给便足够。沈知夏把介绍信看完,上面只准他们当日查看,不办理迁居。她提出再加一份钥匙交接单,注明查看后归还,避免以后有人说她已实际占房。
陆沉川答应去补。
小满听见坐车,先问晚上回不回来。沈知夏把三段路画成三只方格:早上离开教师宿舍,中午看红山屋,太阳落山前坐车回来。若车坏了,三人住县招待所,也不会把她单独留在陌生房里。
“那边有床吗?”
“可能只有床架。”
“我的月亮盒放哪里?”
“明天不带。我们只是看。”
孩子把自己的火柴盒塞回枕下,终于相信这次没有人趁她睡着搬家。
沈知夏又去找杜校长说明行程。教师宿舍仍按两个月暂住,不会因为看了家属房就提前腾退。学校旧机的借用在本批订单结束后结清,后续若再接活重新申请,不能默认长期占用。
杜校长问:“真有军属房,怎么还住这里?”
“先看能不能住,再看我在那里能不能做工、小满有没有地方托。婚姻调解也没结束。”
“村里恐怕有人说你两头占。”
“两处都按手续走,就让他们说。若单位认定看房等于占用,我当日不拿钥匙。”
她还列了一张“不能因为去红山丢掉的东西”:教师宿舍剩余居住期、县厂试销余款、完整汇款查询、陪嫁缝纫机归属、离婚调解副本。若搬一间大屋,要拿工作、旧账或离婚选择去换,那就不叫过好日子。
午后,县服装厂周末试卖的通知也送来。时间正好是看房次日,沈知夏在纸上把两个行程分开:红山只看一天,回来后照常参加试卖。她没有把新机会押在一处,更不因红山缝纫组可能有工作便放弃眼前已经谈成的余款。
陆沉川傍晚带回补充后的钥匙单,还带来顾兰香托人捎的口信。顾兰香是红山家属院妇女小组负责人,院里有个缝纫组,替幼儿园、食堂和附近住户做零活,确实缺一个会改纸样的人。
口信没有写“去了就安排”,只说可以公开试一件,做得合适再谈。
“她知道我是你妻子吗?”沈知夏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