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绿色雷暴中的列车
作品:《 第二个心跳》最后一名客人离开Q时,选了容彻箱里最短的剑。中立港的冷却台很矮。十二柄空剑平放在上面,长短、重量和剑格都不一样。
Q把短剑的冷却槽、活动关节和断开钮送进临时窄环。那名客人看了三遍,问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剑刃能拆吗?”
容彻抱着半截断剑站在台边:“能。”
“拆了以后还算剑?”
“对我算。”
“对别人呢?”
“以后自己问。”
客人选中最短那柄。工程员用实体线接通剑格。Q胸前最后一条窄环渐渐变暗,短剑里的冷却纹路随即亮起。
半句话独自在新剑里续上。
“我不去无相一脉。”
“到了港外,你自己走。”容彻说。
他拆下剑刃,只留下没有开锋的金属脊。短剑借冷却台的小轮向前转了半圈,停一下,又退回原位,像在试第一步。Q听着滚轮声远去。
医院车轮、矿区旧线、海潮间隔和婴儿哭声,都已回到各自主人的位置。六十一条旧路全部空了。银青外圈却没有恢复光滑,每个人经过的弯处仍留着浅痕,有些发热,有些像刚关上的门。
闻照野问:“现在是谁在说话?”
“Q。”
“还有谁?”
她沿每一条空路重新听过:“只有我。”
闻照野用左手拔下冷却台接口。
冷却台的门一开,中立港的雨声便灌了进来。
寒灯号伏在废矿运场。四辆重拖牵住城首,两组无法点火的履带垫在滚轮上。右能源轮敞着破损外甲,工程兵还在补冷却管。焊锤每敲一下,百炉舱外那盏缺一块光的橙灯便跟着颤一下。
岳守衡在港务桌上铺开一张纸。能到三十一公里高空的东西一共七项:两架气象机、一座平流层弹射轨、四只维修梭。气象机追不上天轨列车。弹射轨只能送他们上天,之后仍要有东西追车。
四只维修梭中,两只没有密封舱,一只拆了引擎,最后一只正在高空风塔运冷却剂。
岳在最后一项上画圈:“叫它返航。”
港区负责人把冷穹悬赏屏推到闻照野面前。他没有军衔,指节却全是拆高空锁磨出的厚茧。窗外三架来历不明的飞机绕港盘旋,公频不断有人询问寒灯号是否停靠。
“梭子回来,风塔就得停工。再把你们送上去,这座港明天可能失去冷穹航线。”
他问:“你们能替我守多久?”
“守不了。”岳说。
“那凭什么借?”
岳把一枚高纯药晶放上纸。白光正好照亮“维修梭”三个字。
“租。再给一根寒灯号备用冷却管。”
负责人看向窗外敞开的右能源轮:“两根。”
“一根半。”
“冷却管怎么给半根?”
程砚声的搬运架停在墙边。他从第三层肩部敷料上抬起眼。
“他想让我替你接那半根。”
岳说:“你能接。”
“别替我答应。”
港区负责人看了他们一会儿,收走一枚药晶,也拿走两根还没焊上的备用管。
窗外维修板随即划掉“右能源轮今日闭甲”,改到下一栏。
维修梭二十分钟后从雨里降落。周砺跟着它一起回来。他从医疗堡垒搭补给机赶到高空风塔,正好截住返港的梭子。他的左眉又被炉火燎掉一截,工作服上还带着地下旧炉的机油味。
落地后,他先敲程砚声的搬运架轮。
“上天也坐这个?”
“比你的旧炉新。”
“旧炉不会从三万米掉下来。”
“很快会有一列能。”
两人就算打过招呼。三名工程员围住维修梭换磁钩接头,程砚声用左手在地板画列车车钩尺寸。
霜刃留在寒灯号。她的两条胳膊仍固定在胸前,只能用脚翻公共板,安排三十七只实体柜和五十九只冷却座在中立港的去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