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星台虚影
作品:《 苟在仙门炼丹,化身替我探机缘》秦越脚下飞剑悬停,身形却不动。
他只是抬手一引。
紫色长剑脱手而出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剑光一分为三。
一剑斩向方澈肩头。
一剑斩向青叶舟尾。
最后一剑则绕至方澈身后,直取后心。
三道剑光几乎同时落下,彼此之间没有半点迟滞。
方澈看着袭来的三道剑光,神色平静。
剑气凝练,锋芒收束,没有半分多余的灵力外泄。
不过剑光将至的瞬间,方澈眼中似有纹路一闪而过。
在《无归观纹图》的感知之下,那三道剑光的走向,皆在他眼中变得清晰了几分。
看似同时落下,实则仍有先后。
方澈脚下轻轻一点,身形如烟般侧移。
轻烟步虽只是黄阶身法,可如今在《万星归墟功》与《天地烘炉炼身经》的底子支撑下,早已不是寻常黄阶法门可比。
三道剑光擦身而过。
其中一道剑光斩在青叶舟尾,带起一串火星,却没能真正伤到舟身。
秦越见状,眼中终于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身法不错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腕一转。
紫色长剑倒掠而回,在秦越掌中轻轻一震。
下一刻,剑身之上浮现出细密电纹。
那电纹并不粗壮,却极为锐利,像是一条条细小紫蛇缠绕在剑锋之上。
秦越一步踏出。
脚下飞剑与掌中长剑几乎同时鸣响。
半空之中,骤然亮起一道紫色剑痕。
这一剑比先前更快。
剑出之时,秦越还在原处。
剑痕落下时,已至方澈身前。
方澈抬手一点。
一道金针术破空而出。
金针之上,法力凝厚,隐有丝丝星芒流转。
下一瞬,金针与紫色剑痕撞在一处。
轰。
刺耳轰鸣在半空炸开。
紫色剑气与细碎星芒同时崩散。
余波刚要扩开,便又被两股凝练法力强行压住,只在半空中荡起一圈细微涟漪。
秦越并未急着追击。
他立在飞剑之上,衣袍猎猎,目光落在方澈身上。
方才那一道金针术,法力强度已不逊于寻常筑基后期。
秦越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韩兄藏得倒是深。”
说罢,他手中紫剑横于身前。
剑气从剑锋两侧一缕缕散开,像云雾,又像细雨。
可那些“云雾”落到下方山石之上时,却瞬间将石面割出一道道细密剑痕。
秦越终于不再试探。
他左手并指,从剑身上缓缓抹过。
紫色长剑轻轻震动。
剑鸣声起初极低,随后越来越高,像是有雷声藏在剑锋深处。
周围云气被剑势牵动,隐隐朝他身后汇聚。
马映霞见状,眉头微皱。
“紫电惊云剑。”
禹泊也看了秦越一眼。
这一剑,已经不是寻常切磋。
秦越脚下飞剑骤然下沉半寸。
下一瞬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剑光,直贯而出。
剑光所过之处,空气中留下细密电弧。
方澈看着那道紫电剑光,眼神微冷。
这一剑威力确实不弱。
可秦越以身合剑,剑势一往无前,也等于将自身退路压到了极窄之处。
若遇上寻常筑基修士,自然能以锋芒强行贯穿。
可若有人能正面截住这一剑,秦越便会被自己的剑势反压。
方澈心念一动,《天地烘炉炼身经》运转。
太虚化身并非真实肉身,炼体之力不到本体三成。
可烘炉之意,仍可借法力显化。
一股炽烈之意自他周身升起。
他没有退。
碎玉拳轰出。
拳势与紫电剑光撞在一处。
刹那间,紫电炸开,剑气四散。
那些细密电弧刚要顺着拳势侵入,便被烘炉之气一层层炼去。
可紫电惊云剑终究是云剑宗剑诀。
即便被烘炉之气压住,剑锋仍旧硬生生刺入拳势三寸。
方澈衣袖被剑气割开一道细口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秦越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感受到的不是单纯拳力。
而是一座正在碾压剑势的火炉。
若继续撞下去,他这一剑未必能斩开对方,反倒可能被自己的剑势拖入死局。
秦越不敢再赌。
他强行一震剑锋,硬生生截断紫电惊云剑的后续剑势。
剑光在半空中猛然一折。
秦越身形横移数丈,避开拳势正面。
可杀招强断,剑势反噬也随之而来。
他胸口一闷,嘴角溢出一缕血迹。
再看向方澈时,秦越眼中的轻视已经彻底消失。
只是方澈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方澈抬手一点。
又是一道金芒破空而出。
这一道金针术,比先前洞穿赵顺年的那一道更快。
金芒之中,细碎星光流转,锋芒凝成一点,直取秦越眉心。
秦越脸色微变。
他刚刚强行截断《紫电惊云剑》的剑势,体内法力正处于紊乱之时。
这一瞬,想要再以身化剑避开,已经来不及。
他只能强提一口法力,手中紫色长剑横于身前。
叮!
金针撞在剑身之上。
秦越握剑的手臂猛地一震。
紫色长剑表面电纹炸开,整个人被这一击逼得向后滑出数丈。
飞剑在他脚下剧烈震颤,险些失衡。
可还未等他稳住身形,方澈第二指已经落下。
又一道金芒出现。
这一次,不是眉心。
而是秦越握剑的右手。
方澈从一开始,便没有想过点到为止。
秦越要试他的深浅。
他自然不会留手。
秦越眼神骤冷。
他终于明白,方澈根本没有把这当成比试。
此人出手,从来都是奔着杀人去的。
就在第二道金针即将落下之时,一道霞光忽然从旁边卷来。
马映霞终究还是出手了。
霞光如绫,横在秦越身前,将那道金针挡了一瞬。
可金针锋芒极盛。
霞光只挡住半息,便被刺出一个细小孔洞。
马映霞脸色微变,连忙后退半步,袖中法力再催,才勉强将那道金针偏开。
金芒擦着秦越右臂掠过。
一道血线随之溅起。
秦越闷哼一声。
右臂衣袖裂开,血色迅速浸出。
禹泊见状,神色也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抬手一按,腰间白玉佩飞出,化作一层淡白色水幕,挡在秦越与方澈之间。
“韩道友,够了。”
方澈看着那层水幕,神色平静。
“够了?”
“韩某本无意与你们三宗为敌。”
“当秦越动手那一刻,就不可能够,韩某说过,修的是杀人之术。”
马映霞眉头微蹙。
她不喜争斗,也不想让事情彻底闹到不可收拾。
可到了此刻,她也看出来了。
眼前这个韩青山,不是会被三宗名头吓住的人。
若任由局势继续下去,秦越今日未必真能全身而退。
她虽然不愿与方澈死斗,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越被斩杀在自己面前。
秦越握着紫色长剑,右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他看向方澈的眼神,已经不只是忌惮。
更多的是杀意。
方澈却只是抬手,将青沉刀握入掌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