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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逆柱的一生

作品:《 冥府请我来捉鬼》

逆柱的歌,月亮出来了

一周的声乐课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
周老师每天准时到教室,逆柱和鬼童丸也每天准时出现在那两把椅子上。七天里,他们练了气息、节拍、共鸣、咬字,练到鬼童丸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去——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用嘴巴哼旋律,而不是含着糖发呆。练到逆柱的蓝布衫领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痕迹——鬼虽然不出汗,但他每次练到投入的时候,那件旧衣服的布料就会微微变暗,像是把力气都渗进了线缝里。

最后一天下午,周老师把节拍器关掉,把琴盖合上:“今天不练声了。你们自己写一首歌。”

“写歌?”逆柱抬起头。

“对。你们唱了一周别人的歌,今天该唱自己的了。”

“怎么写?”

“就从你最想说的那句话开始。把它变成歌词,给它配上一个简单的调子。不需要多复杂,三五个音就够。”

逆柱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想了很久。鬼童丸蹲在窗台上,没有出声。

“我最想说的话——”逆柱的声音很低,“是‘月亮出来了’。”

“那就从这里开始。”

那天下午,周老师给逆柱一张纸、一支笔。逆柱坐在教室角落里,把纸铺在膝盖上,写了涂、涂了写,折腾了两个小时。鬼童丸趴在旁边看,偶尔提一句:“这个字太挤了,挪一挪。”

傍晚的时候,逆柱把那首歌写完了。周老师看了纸上的简谱和歌词,用琴弹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可以了。”

我把手机架在教室的钢琴盖上,点开直播。画面亮起来的时候,逆柱站在那架电子琴旁边,手里握着那张写满歌词的纸,蓝布衫上还沾着中午吃饭时不小心溅上的米粒。

“大家好,今天不捉鬼了。”我对着镜头说,“今天请大家听一首歌。逆柱写的,自己唱的。他学了一周声乐,今天是结课作品。”

逆柱深吸了一口气,周老师在旁边按下第一个和弦。

他开口了。

“月亮出来了,照在旧城墙上。风穿过老巷子,吹散了我的歌。”

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闷钝,音准也不再偏了。每一个字都带着一周练出来的气息,从胸腔慢慢推上来,在嘴唇前面化开。

“我以前在人群里,看过很多月亮。现在我在瓦片上,唱给夜风听。月亮出来了,它照着我,也照着那些还在街上走的人。”

最后一句收尾的时候,鬼童丸跟着哼了一个和声——很轻,像一阵风从窗缝里吹进来,和逆柱的尾音叠在一起。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几秒,然后开始刷屏:“这是那个唱歌难听的逆柱?”“他进步太大了!”“这首歌好有画面感,像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月亮。”

逆柱放下纸,看着屏幕上那些滚动的文字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