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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铜锅涮肉,长冠一生

作品:《 冥府请我来捉鬼》

铜锅涮肉,长冠一生的傲骨与遗憾

夜幕低垂,北京的冬天干冷干冷的。老城墙根下,一家挂着红灯笼的铜锅涮肉店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我选了一张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胡同里昏黄的街灯和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。铜锅端上来的时候,汤底已经滚了,红枣、枸杞、姜片在清汤里沉浮,热气升腾起来,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
“都出来吧,今晚吃涮羊肉。”

收鬼袋一只一只打开。长冠先出来,撩袍坐下,那顶高帽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一道温润的影子。涂壁从袋子里钻出来,在长冠旁边坐下,袖口的泥浆已经干了,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拍了拍衣摆。桥姬最后出来,坐在桌角,看着那口铜锅:“我以前在桥上,冬天的时候也会看到桥下有船。船上的人会生一个小炉子,煮一锅热汤。我那时候觉得,他们真好,能喝到热的东西。”

“那你今晚也喝一碗。”

羊肉片端上来了,薄如纸片,整齐地码在盘子里。我夹起一片,放进滚汤里,数了七秒,捞出来,在麻酱碗里蘸了蘸,放进嘴里。鬼童丸趴在桌沿,深深地吸了一口:“好香!羊肉的香,混着麻酱的咸,还有一丝韭菜花的辣。”它不急着把脸从锅沿移开,又深深吸了一口,“我还闻到了炭火的味道。炭火是温暖的,那种暖不是烫的,是从地面升起来的温度,像有人在慢慢地、安安静静地抱着你。”

长冠也夹起一片羊肉,但没有急着吃。他看着那片肉在汤里慢慢变色,边缘微微卷起:“我以前在平安京,也吃过类似的锅物。那时候宫里的冬天很冷,我们会烧炭炉,在炉上架一只铁锅。汤底是昆布和柴鱼熬的,没有这么多配料,但是很鲜。”

“那你那时候和谁一起吃?”

“和同僚。也和我妻子。”

“你有妻子?”

“有过。她是一个很安静的人,话不多,但笑起来很好看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被处死那天,天空很干净,一丝云都没有。我看着她被押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的那一头。我想叫住她,但是我没有。我以为只要我不开口,那件事就不会发生。”

“她走了以后,你后悔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