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最贵的不是粮是明天
作品:《 让你当县令,你把妖怪卷哭了》重复运输签暂停转让,七家车行须按原始车号、日期和首笔付款顺序确认唯一货位;多收款项单独保全,不许拿后来买家的钱补前一位。愿意改期者可自行协商,但不得以“不接受改期”为由没收全部定钱。
接着是公开库存。
公开太少,恐慌会拿空白写故事;公开太细,又可能把每家商户的底牌和仓门位置送到地下报价墙上。县衙最后只公布区间与状态。
官用及应急粮账可核余额八十五石九斗,属于专项储备,不等同于可以任意抛售的市粮;城内九家登记粮铺今日均正常营业,七家提交未来三日无计划闭店声明,两家尚待回复;四支在途粮队合计申报九十六石,具体到达时刻受路况影响,县衙不保证每辆车准点。
南路畅通,北坡桥单车缓行,西岭小道暂停重载。任何人都可以到公示板看盖有当班人名和核验时刻的道路状态,但看不到单户进价、保护名册或完整仓储位置。
钱六斗第一个冲到公示板前。
“官粮八十五石九斗,明日是不是就不涨了?”
“不能这样推。”陆青川道,“官粮有用途,市场价还受到货、需求和商户选择影响。公示只能证明‘全断粮’不是真的,不能替明日签一个价格。”
“那我该买红签还是蓝签?”
“先别买一张被卖过五次的车位。”
钱六斗觉得这个建议不够发财,但足够防止同时赔给五个人。
公示贴出半个时辰,东市抢粮队伍从一百六十余人降到七十余人。三家粮铺撤下临时涨价牌,两家仍坚持价格上涨,因为它们的补货确实延迟;县衙要求明码标价,却没有强令所有粮价相同。
地下场的红签报价也回落半成。
只回落半成。
有人开始散布第四轮传闻:县衙越说有粮,越说明粮不多;道路状态盖了三枚章,说明其中至少两枚是假的;没有公布全部仓库,说明剩下的粮一定藏在县令床下。
程铁衣看了看县衙那张窄床。
“床下能放两袋。”
陆青川道:“一袋半。还有半边漏雨盆。”
乌有道提笔:“县令亲证床下仅存一袋半粮?”
“你敢把问号去掉,今晚就睡那半边。”
一次澄清能压下一部分恐慌,却不能根除不断获利的操纵。只要重复运输签还在流转,只要预测契仍用单方价格结算,只要有人提前拿到商户私密库存,下一轮传闻换条路、换个章,照样能把明天抬起来。
八十七份预测契必须逐条复核。
王六算了一遍。县衙现有能看懂普通契书的人只有七个,其中两个还在核商会住宿押金;按每人每天完整审四份计算,至少三日,且不包括向外县核授权的时间。
“找郡府增援?”白小满问。
“来回就不止三日。”
“找商会账房?”
“涉事商会的人不能审自己的契。”
“那让明日自己来?”
“它今天的事情已经太多了。”
县学方向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一百个人抱着算盘、木板和空白复核表,排成十列停在县衙门外。最前面的人穿着没有官职纹样的旧青袍,腰间不带县账钥匙,只挂一块写有“停职中”的木牌。
宁敬之把自己的回避声明、临时学徒名册和工作范围放在门槛外,没有先迈进来。
“一百名学徒,只抄条款、算上下限、标冲突。”他说,“不碰县账,不定效力,不接触商户完整仓储数;每一页由在职人员复核,我也不签最终结论。”
陆青川看向那一百把算盘。
宁敬之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仍在停职。”
“我只申请审合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