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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最贵的不是粮是明天

作品:《 让你当县令,你把妖怪卷哭了》

明日粮价还没涨,今日的传闻已经涨了三轮。

第一轮说南路封了。

第二轮说南路被雪埋了。

第三轮最完整:押粮车在鹊驿外冻成一条白龙,车夫、马和萝卜章无一幸免,只有收费牌还坚强地立着。

陆青川看到第三版时,先问了一个问题。

“为什么粮车上有萝卜章?”

乌有道道:“传闻说那是紧急通行章。”

“萝卜章在青石只能证明萝卜曾经努力过。”

“这句能写进辟谣吗?”

“先核道路。”

县衙没有用更响的传闻去压传闻,而是把每一层拆开。

已核:南路今日卯时、辰时、巳时均有驿递入城,鹊驿正常换马;北坡桥在修东侧护栏,单车缓行但未封闭;西岭小道因夜霜暂停重车,行人和轻载可过。

待核:四支外地粮队的准确到达时刻,以及其中是否有人主动延迟。

传闻:全县道路停运、粮车成龙、萝卜章殉职。

程铁衣带人核了入城簿、驿站换马票和三名刚到青石的车夫。三份记录相互能对上,车轮上也只有薄泥与霜,没有传闻里厚到能埋马的雪。

一名车夫听完白龙的故事,神情复杂。

“我就是第三辆粮车。”

“你冻成龙了吗?”白小满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看见前两辆冻成龙?”

“也没有。”

“萝卜呢?”

“路上吃了。”

白小满记下:萝卜确有损失,与道路状态无关。

传闻没有凭空长出三轮。三百六十号黑券背面都印着一行细字:“持券人可优先购买南路明日运额。”郡城印坊只印过正面的内部折扣,背面这一行由本地银墨后加。墨料与地下场运输签一致。

所谓运额,不是粮,是粮车未来几日的装载位置。

青石周边七家车行原本按车、按日登记货位。白鹤商会关联的三名中间人过去四日集中买下大量可转运输凭证,再把一张整车凭证拆成五份“优先签”。一辆车只有一个车斗,优先却有五个。

阮四时解释,这叫提高运输机会。

王六道:“一张凳子卖五个人,不能叫提高坐下机会。”

“若有人不来,其他人就能坐。”

“若五个人都来?”

“说明这张凳子很受欢迎。”

县衙核到的不是所有车行完整客户账,只限涉案编号、重复份数和可用车位。四日内共有七十六个实际货位被拆成二百八十九张优先签,其中一百九十四张经过同三名中间人;另有三十一张把已使用过的旧凭证重新盖色出售。

运力没有突然消失。

只是证明运力的纸突然变多,真正能坐上车的人反而不知道自己排第几。

地下场再用这些优先签证明“明日运力紧缺”,把预测牌推高;预测牌越高,更多商户抢签,运输凭证也越贵。价格围着一辆还没出发的车转了三圈,车夫本人正在东市吃第二碗面,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车已经被卖成了十五辆。

这构成操纵嫌疑,却还不能一句话写成白鹤总舵主使。三名中间人使用过白鹤通兑票和内部编号,编号来源待查;谁决定重复拆签、谁向地下场提供数据、总舵是否知情,仍需沿账核验。

陆青川先处理能处理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