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家树抵达了南海。

“怎么办？我完全不记得路了。当年被追得像狗一样逃窜。”

百里惊鸿琢磨了一下：“你未必有狗跑得快。”

“闭嘴，谁让你出来的？”

一旁的焉离想了想：“我应该能找到。”

季家树一听，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，硬是嘬出一个红印来。

“看见没？这就叫专业。”

百里惊鸿不再作声，化作长刀，别在季家树腰间。

入海之后，焉离在前面引路，季家树紧随其后。

他们在幽暗的海水中寻觅良久，周遭的景致才逐渐浮现出几分熟悉的轮廓。

终于，抵达了那片神秘的海域。

“你先躲进收妖囊，等见到你娘，我再放你出来。”

焉离对“娘”这个字，感到既陌生，又有些新奇。

“她生下了我，那我这具肉身的爹是谁？”

“她当时并不知道腹中是个死胎。当年始终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。恐怕，并非鲛人一族。”

焉离不再多问，身形一缩，钻进了收妖囊中。

季家树刚踏入这片海域，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鲛人给擒住了。

这才猛然想起，自己虽能复制妖族气息，可身边总得有只妖才行。

这事儿早被忘得一干二净，竟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

百里惊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季家树吃亏。

二话不说，便与那群鲛人动起手来。

季家树心头一凉：这下彻底完了。

他顾不得那么多，朝着鲛人族领地放声大喊：“潇潇！潇潇！！”

几个女鲛人听到这名字，似乎有谁认出了他。

百里惊鸿虽强，这会儿也有些扛不住了。

最后一把拽住季家树，强行突围而出。

混乱中，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远远传来：

“潇潇去了即墨！”

季家树又一次被鲛人族撵了出来。

从南海狼狈上岸后，他立刻将焉离从收妖囊中放出。

“这么快就上岸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差点没命。你娘居然去了凡间！”

“鲛人去凡间长久生活，要割尾成腿，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？”

季家树想了想：“不会去找你爹了吧？我操！你们一家三口岂不是要团聚了？”

焉离皱起一张小脸，嘟囔着：“什么一家三口……”

“走吧，出发。”

东行即墨，空气里混杂着盐粒、朽木与海藻的味道。

傍晚时分，他们终于抵达了即墨的渔村。

季家树在村子里打听，没有一个人听过叫“潇潇”的女人。

“你们要找的姑娘，长啥样啊？”

“大概……两米多高，头发是湛蓝色的。”

大娘一听，吓得连忙摆手：“两米多高？蓝头发？没有没有！我们这绝对没有这样的姑娘！”

季家树仍不死心：“大娘，你们村里有没有外来的媳妇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