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本宫有一句话得说在前头。”

他目光冷了下来。

“法天秩序写进你们的国法，不是给你们撑腰的。是拿来管你们的。”

张清渊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以后你们哪个敢欺压百姓，哪个敢私设酷刑，哪个敢鱼肉乡里——本宫的刀，照劈不误。”

底下一片死寂。

好几个小国君主的脸都白了。

李承运倒是面色不变，抱拳道：“理当如此。法度面前无君臣，臣等心里明白。”

张清渊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唐三藏。”

张清渊转头。

“臣在。”

唐三藏捧着诏书上前。

“宣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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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三藏展开手中的长卷，朗声念了起来。

“法天纪元元年秋，颁《法天秩序入凡间诏书》——”

“各国须以《天庭法典》为最高法律依据。各国国法不得与天庭法典相悖。各国司法须接受天庭御史台监督……”

一条一条念下来，殿内鸦雀无声。

有几个君主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
但没人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
唐三藏念完，将诏书摊开放在殿中央的石案上。

“八十一位君主，上前签字画押。”

唐三藏说。

李承运第一个上前，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按上手印。
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很快，石案上的诏书被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红手印填满了。

孙悟空从门槛上跳下来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“嘿。”

孙悟空咧嘴一笑。

“俺老孙当年取经的时候，各国君主见了妖怪吓得尿裤子。”

他拍了拍李承运的肩膀。

“现在见了陛下，一个比一个乖。”

李承运被猴子拍得一个趔趄，苦笑道：“大圣说笑了。”

“悟空。”

张清渊瞥了一眼。

孙悟空吐了吐舌头，缩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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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字画押结束后，张清渊下令在凌霄宝殿设宴。

八十一位君主被安排在长桌两侧，酒肉流水般端上来。

凡人君主们一开始还放不开，筷子都不敢伸。

直到天蓬元帅端着一海碗酒晃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李承运旁边，大声吆喝着让他们喝。

“怕啥？今天是喜事，吃饱喝好才对得起跑这一趟。”

天蓬拍着桌子说。

气氛这才慢慢热起来。

酒过三巡，唐三藏站起身。

大殿安静下来。

唐三藏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凡间君主，开口说道：“诸位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法度不是天庭强加给你们的。”

唐三藏说。

“是你们自己选择的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你们来这儿签字画押，不是因为天庭有刀架在你们脖子上。是因为你们看见了，有法度的日子，比没法度的日子强一百倍。”

李承运放下酒杯，面色认真地听着。

“这才是真正的。”

唐三藏声音沉稳。

“不是老天爷指着你的鼻子让你干啥，是你自己看明白了，什么路走得通，什么路是死路。”

殿内寂静无声。

有个北俱芦洲的小国王，听到这里，眼眶红了。

他治下的百姓，在旧天道时期被一头蛟龙年年索贡活人。

大明律推行之后，司法部的人一道令杀了那条蛟龙。

“唐院长说得对。”

那小国王站起来，哽咽道。

“这条路，臣是自己选的。”

唐三藏朝他点了点头，坐了回去。

张清渊端着酒碗，什么也没说。

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
八十一位君主齐齐举碗。

“法天大帝万岁！”

“法度万岁！”

声音穿透了凌霄宝殿的穹顶，飘向整个三界。

从这一天起，凡间各国正式纳入法天秩序。

三界，再无法外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