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门外的云路上，乌泱泱站满了人。

八十一位凡间君主，穿着各国最好的朝服，排成两列长队。

有的龙袍金冠，有的兽皮裹身，高矮胖瘦参差不齐。

但所有人的脸上，都带着同一种表情。

恭敬。

带着点儿紧张的恭敬。

南天门的门神扫了一眼这帮凡人，抱着胳膊打了个哈欠。

“都到齐了没？到齐了赶紧进。”

门神不耐烦地催促。

打头的是南瞻部洲大唐国君李承运，三十出头，生得方面大耳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乱哄哄的队伍，沉声道：“都按规矩站好，别给朕丢人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

后面几个小国的君主连忙整理衣冠。

西牛贺洲的一个蕃王偷偷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。

“哎，你说这法天大帝长啥样？”

蕃王压低声音问。

“听说三头六臂，眼睛会放雷。”

旁边那人咽了口唾沫。
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
李承运回头瞪了一眼。

“陛下是人，别在这瞎编。”

队伍安静下来。

南天门缓缓打开，金光刺得几个凡人君主眯起了眼。

天兵排列两侧，铠甲锃亮。

八十一位君主鱼贯而入，沿着天庭的玉石大道，一步步往凌霄宝殿走去。

脚下的云雾翻涌。

好几个君主腿都在打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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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宝殿里，张清渊坐在龙椅上，手边搁着一碗刚泡的粗茶。

他今天穿了件正式的暗金帝袍，难得没有换成平日里的劲装。

孙悟空蹲在殿门口的门槛上，手里啃着一颗桃子，歪头打量着门外远远走来的队伍。

“嚯，这么多人。”

孙悟空咬了一口桃子。

“当年俺老孙取经路上见过不少国王，一个比一个怂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张清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
“今天是正经场合，你给我消停点。”

孙悟空耸耸肩，把桃核往殿外一弹。

唐三藏抱着一卷诏书从偏殿走出来，朝张清渊点了点头。

“陛下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
唐三藏说。

“成。”

张清渊放下茶碗。
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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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一位君主进了大殿，密密麻麻跪了一地。

“法天大帝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
声音参差不齐，显然没练过。

张清渊没说话，就那么坐在龙椅上，眼神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。

沉默了几息。

底下有人开始冒冷汗了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

张清渊开口了，语气随意。

“跪着说话费劲。”

众君主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。

李承运往前走了一步，拱手道：“陛下，臣等此来，是为了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张清渊靠在椅背上。

“请天庭将法天秩序正式写入各国国法。”

李承运声音洪亮。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张清渊挑了挑眉。

“哦？你们自愿？”

“自愿。”

李承运点头。

“法天纪元一年，各国妖邪锐减七成，百姓安居乐业。臣等亲眼所见，心服口服。”

他身后的君主们纷纷附和。

“臣的国土上，以前每年都有妖物下山吃人。去年一整年，一件没有。”

“司法部的人到我们那儿查了三个案子，全给翻了过来。百姓对天庭感恩戴德。”

“法制日报传到我们那儿以后，连乡下地主都不敢随便打人了。”

声音越来越大，越来越杂。

张清渊抬了抬手。

殿内瞬间安静。

“你们心服，这很好。”

张清渊站起身，走到台阶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