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 寻到家眷
作品:《 汉末之旅,开局白衣渡江贴脸!》但进城是进来了,可吕常家眷在哪?一点风声没有。
快到城守府时,路过一条窄巷,听得里面有压抑的哭声和斥骂。
张校尉眼角一瞥,见几个兵卒正从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往外拖拽人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死死抱着门框,被个兵卒粗暴地掰开手指。
后面跟着个年纪相仿的妇人,低声啜泣,再后头是两个三四十岁的汉子被推搡着,还有两个年轻妇人,各牵着一个半大孩子,还有个女童吓得哇哇大哭。
为首的小军官不耐烦地吆喝:“快走!赵将军有令,征用此宅安置军械!再磨蹭,军法从事!”
老妇哭喊:“军爷!军爷开恩啊!这宅子是吕将军……”
那小军官嗤笑一声,“吕常?一个降将的宅子,还当宝了?如今叶县谁说了算?快滚!”
吕将军?吕常!
听到微微一愣,脚步一顿,引路的兵卒回头:“张校尉?”
“哦,无事。”张校尉连忙跟上。
原来吕常家眷被赶了出来!
看方向,是往城西那边赶,那边似乎是临时安置溃兵和强征民夫的地方。
到了城守府,通报,等候,又被盘问一遍。
叶县守将是个姓赵的裨将军,对南面“王骁游骑迫近”的消息也只是烦躁地挥挥手,让张校尉下去“听候安置”,根本没心思多问。
张校尉带着两个手下,被安置在城西南角一处挤满溃兵和强征民夫的大杂院里。
这里原是片货栈,如今塞了上百号人,气味熏人,吵嚷不堪。
他们三人挤在个角落,啃着发硬的干粮,耳朵却竖着,捕捉每一丝关于“吕家”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么?西城根那处小院,原先是吕常家的,今早被赵将军的人占了,把他家老小都轰出来了……”
“轰去哪了?”
“谁知道,好像撵到城隍庙那边草棚去了吧?造孽,吕将军好歹……”
“屁的将军!降了汉贼,家小能保住命就不错了!”
“也是……这兵荒马乱的……”
入夜。
张校尉让陈三、赵五在杂院里待着,自己借口出恭,溜了出来。
凭着白天的记忆,他摸向城隍庙方向。
那片更差,倒塌的庙墙边搭满了歪歪斜斜的草棚,挤满了无家可归的溃兵家属和城内被强征来的民夫。
张校尉四处寻找,终于在靠近一段残破城墙的角落,他看到了白天那伙人。
老妇和另一个妇人蜷缩在个漏风的草棚下,身上盖着条破毡。
两个儿子蹲在棚外,眼神空洞。
两个儿媳搂着孩子,缩在更里面。
小女孩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他们旁边放着两个单薄的包袱,就是全部家当。
几个同样落魄的溃兵家眷在不远处,偶尔投来同情或麻木的一瞥,无人靠近。
张校尉没贸然上前。他退到暗处,观察了很久,确认没有埋伏或盯梢,才慢慢靠过去,在离他们几步外蹲下,仿佛也是个寻地方歇脚的溃兵。
夜渐深,老妇咳嗽起来,儿媳慌忙给她拍背。
一个儿子起身,想去寻点柴火,但四周除了冻土和垃圾,什么也没有。
张校尉这时才压低嗓子:“老嫂子,可是吕将军家眷?”
那家人猛地一震,齐齐看向他。
老妇下意识把孙女往怀里搂了搂,两个儿子则警惕地站了起来。
“别怕,我是北边来的,受吕将军故人所托,寻你们。”
年长的儿子满脸不信:“故人?家父……已降汉,哪还有什么故人?”
张校尉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道:“故人不在魏,在汉,吕将军在襄阳,一切安好,心中牵挂,唯在叶县家小。”
此言一出,那家人脸色剧变。
“你……你是汉……”年轻的儿子几乎要惊呼出来,被他兄长一把捂住嘴。
“噤声!”
年长的儿子死死看着张校尉,“空口无凭!”
张校尉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一张绢布上面有个模糊的兽纹。
“吕将军说,此佩是当年老夫人所赐,他离家时,留给长子傍身,还说,次子左耳后有块红记。”
老妇的眼泪一下子滚下来,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真是……真是汉军?”
张校尉快速观察四周,“时间不多,叶县守不了多久,你们想活命,想一家团聚,就听我的。”
就在这时,城外东北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,起初是喊杀声,很快变成了惊呼和惨叫,火光也亮了起来,映红了小片夜空。
“走水了?!”
“是粮车!运粮队遭袭了!”
“山匪!是北边山里的匪贼!他们劫了后队的粮车!”
城内顿时一片大乱,但明显声音出自城外,靠近北城墙的军营方向人喊马嘶,不少兵卒被调往北门外。
城隍庙这边的守备肉眼可见地稀疏混乱起来。
张校尉眼神一厉——机会!
墙倒众人推,上一次关羽北伐的多地响应,这次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、更猛,竟然直接袭击了叶县。
“走!现在!拿起能拿的,跟我来!去南墙!”
吕家长子还有些犹豫,次子已一咬牙,扶起母亲:“娘,信他!走!”
一家人慌乱地抓起单薄包袱。
张校尉在前,两个儿子搀着老母和姨娘,儿媳抱着吓醒哭泣的孩子,跌跌撞撞,跟着抱起女娃的张校尉,钻进棚户区,向着南城墙段摸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