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6章 军演,迫降
作品:《 汉末之旅,开局白衣渡江贴脸!》四月三十。
巳时。
雕阴城外二十里,汉军大营。
经过一夜的紧张布置,一座依着缓坡、扼守要道的坚固营寨已拔地而起。
栅栏森然,壕沟初成,望楼高耸。
而最令人瞩目的,是营寨前方那片特意清理出来的开阔地上,汉军所展开的战阵。
中军高台之上,樊友目光平静地望向南方雕阴城模糊的轮廓。
武猛、阿山等将领按刀侍立两侧。
吴澍、吴骜也获准披挂整齐,站在稍后位置,
两人望着眼前肃杀雄壮的军阵,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,眼中既有震撼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。
战阵的最前方,是破军营。
整整一千名重甲步兵,列成十个百人方阵,身披厚重的黑色札甲,甲片从脖颈覆盖到脚踝。
关节处缀有额外的钢片护具,面甲放下后,只留下一道狭窄的视缝,透出冰冷的目光。
每人左手持一面几乎与人等高的巨盾,右手持长戟。
破军营之后,是强弩营。
五百名弩手分为五队,每队之前,都摆放着数十架已然张开的四石强弩。
每名弩手身旁,都蹲伏着一名动作矫健的装填手,各个腰佩环首刀,背负装满弩箭的箭袋,随时准备为身旁的战友更换弩箭、辅助上弦。
战阵两翼,则是玄甲军。
三千重装骑兵并未全部出动,但出营列阵的千骑,已足够震慑人心。
在营寨侧前方,两辆刚刚组装完成的霹雳车,更是让远方城头上窥探的人们心头狂跳。
汉军只是静静地列阵,将最狰狞的爪牙,最坚固的盾甲,最锋利的弩矢,赤裸裸地展现在天地之间,展现在雕阴守军的眼前。
是一种沉默的宣告,也是基于绝对实力的威慑。
高台上,樊友微微侧首,对身边一名手持号旗的传令兵道。
“传令,玄甲军,演练突击阵型,破军营,演练盾阵推进,强弩营,三发急速射,目标——前方百五十步,标靶区。”
“诺!”
号旗挥动,鼓点骤变。
“玄甲军——!”
“哈!”千骑同声暴喝,只见原本静立的铁骑洪流猛然启动,起初是缓步,随即加速,最终如雷霆般向前席卷。
马蹄敲打着大地,发出闷雷般的巨响,沉重的铁甲相互撞击,铿锵轰鸣。
骑兵们在冲锋中娴熟地变换着楔形、锋矢阵型,长矛平端,那股一往无前、摧枯拉朽的气势,即便隔着数里距离,也让人心胆俱寒。
玄甲军演练方毕,回归本阵,烟尘尚未落定。
“破军营——!进!”
“吼!”千面重盾同时重重顿地,发出一声整齐的巨响,地面似乎都颤了颤。
如同一堵真正的移动城墙,推进了约百步,然后停住,再次将巨盾轰然顿地,长戟猛地向前挥出,齐声呐喊。
“汉军威武!”声浪滚滚,直冲云霄。
“强弩营——!射!”
弩阵指挥官令旗猛地挥下。
嗡——!
弓弦剧烈震动空气的闷响连成一片,仿佛死神的叹息。
数百支沉重的弩箭撕裂空气,划出优美的抛物线,精准地覆盖了前方预设的、插着简陋草人标靶的区域。
哆哆哆哆!
箭矢深深扎入地面或穿透草人的声音密集传来。
弩手们迅速后撤,装填手闪电般上前,配合弩手在短短十数息内再次将巨大的弩机上弦,安装弩箭。
如此循环,三次急促而高效的齐射,将标靶区域彻底覆盖、摧毁。
整个演练过程,干脆利落,杀气凛然。
演练完毕,各部迅速回归原位,重新变得沉默。
雕阴城头,陈望扶着垛口咽了咽口水。
他身边,几个羌胡头领脸色惨白,先前叫嚣着要出城野战的那个匈奴头领,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打?”一个羌人小帅声音发干。
陈望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远处汉军中军那面猎猎作响的‘樊’字大旗,以及旗下那个隐约的身影。
“开城……我亲自去。”
未时初。
雕阴城东门缓缓打开。
陈望只带了四名亲随,皆是汉人装束,未着甲胄,徒步走出城门,缓缓走过简易的木桥。
他换上了一身相对整洁的深衣,头发也仔细梳理过,但脸上的憔悴和眼中的血丝,却掩藏不住。
汉军游骑早已发现,很快,一队轻骑迎来,验明身份后,引着陈望向汉军大营而去。
两侧的目光让陈望后背已被汗水浸湿。
中军大帐前,樊友并未在帐内等候,而是端坐在帐外临时设下的主位,武猛、阿山等将分列左右,亲卫持戟肃立,气氛庄重而威严。
陈望在十步外停步,整理衣冠,然后趋步上前,深深一揖到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