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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10章 叩门三响

作品:《 剑卫苍生》

剑尘道:“仙帝天劫不是你想什么时候渡就什么时候渡。你一叩门,天就记了你的位置。快则三日,慢则七日,劫云自己会找上来。”他站起来,把剑胚小心收进怀里,“鹿鸣屯不能待了。仙帝天劫落下来,方圆百里都得犁一遍。这十几户人家,撑不住。”

当天下午,剑尘把栾老汉请到棚下,没有瞒他,只说了自己能说的:“栾老伯,我要走了。走之前跟你说实话——我这一走,这几日北边可能会打雷下雪,动静不小。你带村里人往南边避一避,至少避到黑风口哨所那边去。屋里的东西不用管,人走就行。”

栾老汉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多问,只问了一句:“老穆那事儿,你弄明白了?”

剑尘点头:“弄明白了。他不是撞邪。他是摸到了门,没来得及推。”

栾老汉沉默了一阵,叹了口气:“那你推得开吗?”

剑尘道:“试试。”

栾老汉拄着杖走了,走到棚口又回头:“村口那块石头,你要用就用。老穆凿的,凿完就死了。你要是能把它凿完,也算替他收了尾。”

剑尘应了。

当天夜里,他写了两封信。一封传回白鹭山,给顾野棠、祁无咎、霍大、冯掌柜、赵老栓五人。信很短:我摸到仙帝门槛,天劫三至七日必至,鹿鸣屯地脉薄承不住,我即日南下,在白鹭山后山旧矿脉处渡劫。劫前诸事:一,后山矿脉清空,人撤到前山;二,矮墙外挖三道避劫沟,深丈二,宽三丈;三,盟中修为不过真仙者,劫起前一律撤到青竹谷暂避;四,霍大带人守外围,只守不攻,见有外人靠近,先喊话,不动手;五,赵老伯把名册带上,人在册在。落款只有两个字:剑尘。

另一封给东极仙帝,只有一句:冰桥不必修了。渡劫之后,我再北上。

信发出去,他收了棚下最后几件东西。锤子、火钳、那块刻着“缺”字的锈铁片、老穆留下的半罐铁钉。他把铁钉倒出来数了数,十七枚,一枚不少,收进布袋。苏清影已经把马备好了。

两人出村时,天还没亮。走到村口,剑尘停了一下,在那块凿着剑形的石头前站了一会儿。他伸手摸了摸石上的剑痕,从布袋里取出那柄榆木柄旧锤,在剑形旁边轻轻敲了三下。石头没有变化,但他敲完第三下时,北边雪原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锤响。只一声。然后又是一声。第三声。

三响之后,彻底静了。

剑尘把锤子收好,翻身上马。苏清影跟在旁边,问:“它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剑尘道:“它说,它等着。”

两人往南去了。天边刚泛白,鹿鸣屯的炊烟还没升起来,村口那块石头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立着,剑形上的凿痕被露水打湿,泛着一点微光。

他们走了不到半日,剑尘忽然勒住马。他抬头往南看,南边的天际线上,云层正在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速度聚拢。不是雨云,云底泛着暗紫色,一层压一层,压得极低,像整个天在往下沉。

苏清影也看见了:“这么快?”

剑尘盯着那片云看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它不等人。我那一叩,叩得太实了。”他夹了夹马腹,“走。回白鹭山。三天,够咱们赶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