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戴上手表的第三年
作品:《 让你收破烂,你捡漏成首富了?》像一块没长好的疤。
秒针依旧停在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一动不动。
可就在这时,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平时老白那种干瘪、欠揍的机械音。
这声音很轻,很缓。
像隔着厚厚的雪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广福说——”
老白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了颤。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都知道。”
陈守拙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指甲抠进掌心。
冻僵的皮肉没什么知觉,可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。
老白停了两秒。
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还有,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那孩子的东西,快找到了。”
陈守拙瞳孔一缩。
那孩子。
不是他。
也不是小丫。
是那张藏在暗格里的纸条上写的——
孩子在。
是那座沾过人命、藏着省城文物走私网核心秘密的紫檀座钟。
三年了。
那座钟像沉进水底的铁疙瘩。
何建国找不到。
韩先宽也摸不到。
父亲当年拼死护下来的东西,终于要浮出来了。
陈守拙站起身。
膝盖上的雪沫子扑簌簌往下掉。
他没再看老槐树,转身大步往铺子走。
风雪里,广福旧货铺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。
人影在窗户纸上晃动。
那是他的家人。
也是他的底气。
距离铺子还有十步。
陈守拙脚步一停。
屋檐阴影里,站着个人。
破羊皮袄,烟袋锅。
是街口的关大爷。
“守拙啊。”
关大爷压着嗓子,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。
“今天下午,有人把这玩意儿塞进你铺子门缝里。”
“我看你忙着招呼家里人,没敢进去打扰。”
陈守拙接过来。
纸面粗糙,带着一股劣质烟草的馊味。
“谁送的?”
“没看清脸。”
关大爷磕了磕烟灰。
“戴着狗皮帽子,扔下就跑了。”
说完,他裹紧羊皮袄,转身进了风雪。
陈守拙借着门头灯泡,单手抖开那张纸。
没有抬头。
没有落款。
只有一行字。
【你要找的钟。在矿区。老窑。】
陈守拙盯着那十一个字,眼神越来越沉。
左腕上的旧表剧烈震了一下。
老白声音发干:“这字迹——”
“我认得。”
陈守拙拇指按在那个“钟”字上。
纸面被他压出一道皱痕。
“赵德柱。”
老白没骂人。
这反倒更不对。
陈守拙抬眼,看向漆黑的街道尽头。
赵德柱递出这根线,不是忏悔。
是交易。
他在劳改农场里遇到了谁?
又想拿这座钟的下落,换什么?
铺子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孙红梅系着围裙站在门口。
热气从她身后涌出来,扑在陈守拙满是寒霜的脸上。
“外头冷。”
她看着他,没问他手里拿着什么。
“进屋吧,水烧热了。”
陈守拙把信纸折起,贴着胸口塞进内兜。
纸片冰凉。
贴着皮肉,却像一块火炭。
“来了。”
他应了一声,迈过门槛。
身后,风雪更大。
很快把红旗街上的脚印盖得干干净净。
可陈守拙知道。
这把火,已经烧到了矿区的老窑里。
第二局,开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