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物证会说话
作品:《 让你收破烂,你捡漏成首富了?》“陈守拙利用职务之便,盗窃站内登记造册的文物,倒买倒卖!”
区工商所二楼会议室里,赵德柱一巴掌拍在桌上,肥肉跟着颤。
“人赃并获,那尊铜佛像就在他铺子里搜出来的。铁证如山!”
蓝灰色烟雾压在日光灯下。
长桌尽头,何副所长坐在窗边,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办案的黑脸警察翻着卷宗,没吭声。
街道办王秀英主任攥着钢笔,笔尖在纸上划出两道深印。
陈守拙坐在对面。
手腕上还铐着铁环,金属边正卡在上海牌旧表上方。
表蒙子那道深划痕,贴着他的脉搏,一下一下硌人。
他没看赵德柱。
左手摸到桌上的牛皮纸袋。
这是孙红梅在风雪里熬了一夜,从省城信托公司和红旗街信托商店跑出来的命。
她坐在角落,深蓝毛衣外没套棉袄。
手指冻得发白,却一直扣着椅沿。
陈守拙抬眼。
“赵站长。”
他嗓子被看守所的寒气冻哑了,可声音硬得像铁。
“你说我倒卖赃物,拿什么证明?”
赵德柱冷笑。
“那尊带站里钢印的铜佛像,不是证明?”
他又猛拍桌子。
茶缸盖“哐当”一响。
“你还想狡辩?”
陈守拙没接这茬。
他单手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。
厚厚一摞装订好的纸页,被他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。
陈守拙指骨叩了叩纸面。
“这是‘守拙旧货’开业以来,每一件货的来源清单。”
“四百二十七件。”
“日期、来源、价格、经手人签名,全都有。”
他看向黑脸警察。
“省城信托公司顾经理,红旗街信托商店郭师傅,联名签章也在上面。”
黑脸警察伸手拿过清单,翻开。
纸页哗啦作响。
赵德柱脸上的笑还挂着,可眼皮已经跳了一下。
陈守拙盯着他。
“你们对账。”
“铺子里的货,来路干干净净。”
“唯独你们查抄出来的那尊铜佛像,对不上。”
赵德柱嗤了一声。
“对不上就对了!”
“那就是你偷的黑货,你敢往账上记?”
陈守拙掀开清单最后两页。
手指压在一行字上,推到警察面前。
“我记了。”
黑脸警察低头看去。
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:
【2月3日,马三儿从站仓库搬至铺子待清理区。暂不入库。】
暂不入库。
来源待核。
不是已经入账的货。
赵德柱脸上的笑,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“暂不入库”四个字,眼角抽个不停。
栽赃的局,在这四个字前,漏了风。
黑脸警察抬头。
“马三儿?”
他转头吩咐。
“传人。”
十分钟后,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马三儿缩着脖子走进来。
脚上那双新解放鞋,沾满外头的黑泥。
他一进门,屋里几道目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赵德柱死盯着他。
眼神里全是威胁。
马三儿腿肚子打转。
他先看赵德柱,又看向陈守拙。
陈守拙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催促。
只有当初在铺子里给他划路线、定规矩时的平稳。
“四十五块,扣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以后,跟我老舅一样,六十。”
马三儿喉结滚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站直了。
他避开赵德柱的眼睛,看向办案警察。
“是赵站长让我搬的。”
会议室里死静。
马三儿声音发颤,可字咬得清楚。
“赵站长说,那尊佛像已经报损了,让我搬到陈老板铺子里,说是清库存。”
“我不知道没报损。”
“你他妈放屁!”
赵德柱疯了一样弹起来,伸手就要抓马三儿衣领。
两个警察立刻按住他。
“老实点!”
“这里是办案现场!”
赵德柱被按回椅子,脸涨成猪肝色。
他呼哧喘着粗气,恶狠狠瞪着马三儿。
马三儿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这一次,他没低头。
一直坐在逆光里的何副所长,手指敲了两下扶手。
笃。
笃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藏青色干部服下摆。
“既然是废品站内部物资纠纷,你们派出所先理清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“我所里还有个会,先走一步。”
这就想摘干净?
陈守拙左手按住桌面。
手腕里的旧表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。
老白的声音钻进脑子里。
“这老狐狸要断尾。”
陈守拙抬头。
“何副所长。”
何副所长脚步没停。
连头都没回。
陈守拙从夹克内兜摸出一张纸片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还有样东西,请您掌掌眼。”
何副所长停在门前。
他慢慢转身,居高临下看着陈守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