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健颤抖着指着那庞然大物，声音都在发飘，“这船……是用铁做的？铁怎么能浮在水上？”

“上帝啊……”

皮雷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，双眼失神地盯着那艘铁甲舰，“这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！没有桅杆，没有风帆，它怎么航行？而且……铁怎么可能浮起来？”

“这叫蒸汽铁甲舰。”

朱厚照走到船体旁，用力拍了拍那冰冷的钢板，发出沉闷的金属声，“它的名字，叫‘正德号’。”

“它不需要风，不需要帆，只要有煤，它就能横行四海！”

朱厚照转过头，死死盯着皮雷斯，“你刚才说你们的火炮厉害？来，你告诉朕，你们那点小炮丸，能不能打穿这层十寸厚的钢板？”

皮雷斯张着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虽然不懂蒸汽机，但他懂战争。

在这样一尊钢铁怪物面前，葡萄牙那些引以为傲的木质帆船，真的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。

“皇上……这，这真是咱们大明的船？”一名武将颤抖着摸了摸铁甲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不仅是这一艘。”

朱厚照指着后方还没揭开的几个船坞，“后面还有四艘护卫舰，虽然小点，但也是全铁甲覆盖。”

“朕把北伐缴获的银子，一半都砸在了这里。”

朱厚照看向那些主和的文官，语气森然，“现在，谁还想让朕赔钱求和？”

文官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事实胜于雄辩。

在这一尊钢铁巨兽面前，所有的外交辞令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“刘瑾！”朱厚照大喝一声。

“奴才在！”刘瑾兴奋得满脸通红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
“传朕旨意，正德号即刻试航下水！”

“目标，马六甲！”

随着朱厚照一声令下，造船厂内响起了刺耳的汽笛声。

呜——！

那声音沉闷而雄浑，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，震得方圆几里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
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，正德号尾部的螺旋桨开始疯狂转动，搅起巨大的浪花。

这尊数千吨重的钢铁怪物，竟然真的缓缓动了起来，平稳地驶向深海。

它划破水面的姿态，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霸气，仿佛这片海洋天生就该臣服在它的脚下。

“伯安，上船！”

朱厚照纵身一跃，稳稳落在甲板上，风吹起他的龙袍，猎猎作响。

王阳明和沈若冰紧随其后。

刘瑾则带着一队精锐火枪兵，杀气腾腾地登上了侧舷。

栈桥上，皮雷斯看着那艘远去的钢铁巨兽，眼中只剩下了绝望。
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大航海时代的规则，变了。

不再是西方发现东方，而是东方要开始清算世界了。

正德号的甲板上，朱厚照站在最高的指挥塔前，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咸腥的味道。

他从怀里掏出那颗散发着红光的“圣物”珠子，随手抛了抛，然后猛地握紧。

“系统，锁定马六甲坐标。”

【指令已接收，航线规划中……】

【当前动力：100%，预计抵达时间：五天。】

朱厚照看着南方那片阴云密布的天空，眼神中透出一抹疯狂的狠戾。

“皇上，番人的舰队可能已经在那边布好了阵势。”沈若冰低声提醒道。

“阵势？”

朱厚照冷笑一声，指着脚下的钢铁甲板，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任何阵势都是笑话。”

“他们不是喜欢封锁吗？朕就去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。”

“他们不是喜欢杀人吗？朕就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血债血偿！”

烟囱中喷出的黑烟越来越浓，渐渐遮蔽了后方的视线，只留下一道笔直的、翻滚的白浪，直指南方。

朱厚照站在甲板最高处，指着海平线的尽头，声音在海风中激荡：

“刘瑾，让炮手准备，朕要在马六甲听个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