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峰自从有了墩墩以后，变得热闹了不少，玄衡也发现竹林这边得环境，倒是更是适合他没事喝喝茶，看看景，为此他还在这边新盖了一个茅草屋。

孔宣和六耳也有样学样，在这边盖起了茅草屋，峰顶反倒除了两人修炼得时候，平时倒是没有人在了。

六耳现在每日最喜欢的事，就是修炼完后去竹林边上看墩墩巡视，说是巡视，其实就是从竹林这头吃到竹林那头。

若不是孔宣每日都会过去看一眼，玄衡辛苦催生出来的先天青竹，怕是真能被它啃秃一片。

这一日，玄衡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，旁边小炉煮着茶，墩墩趴在竹林边，抱着一根成熟竹笋啃得正香。

六耳坐在树上，低头看着它。

“墩墩，你好歹也是师尊的坐骑，能不能有点坐骑的样子？”

墩墩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老爷又没出门，俺急什么？”

六耳被噎了一下。

玄衡听得笑了一声，刚想开口，便察觉到玄清峰外有一道熟悉气息落下。

“玄都来了。”

孔宣从远处走来，看向山门方向。

“弟子去迎一下玄都师兄。”

玄衡摆了摆手。

“不必，让他上来吧。”

很快，玄都便来到了这边。

他看见趴在竹林边啃竹笋的墩墩时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
墩墩也看见了他，抱着竹笋坐起身，认真打量了片刻。

“这人身上气息好淡啊。”

六耳从树上跳下来。

“这是玄都师兄，三教大师兄。”

墩墩哦了一声，继续低头啃竹笋。

玄都看着它，神色有些古怪。

“师叔，这是.....”

玄衡笑道：“新收的坐骑，叫墩墩。”

玄都沉默片刻，最后点了点头。

“倒是很有灵性。”

玄都收回目光，朝玄衡行礼。

“师叔，弟子此番前来，是为伏羲之事。”

玄衡坐起身，抬手给他倒了一盏茶。

“坐下说。”

玄都在对面坐下。

“老师已经吩咐弟子，待伏羲长成，便下山辅佐，只是弟子心中仍有疑惑，伏羲乃第一位人皇，关系人族初兴，弟子怕自己教得太多，反倒误了他的路，我曾询问过老师，老师让我来找您，说您更了解人族。”

玄衡端起茶盏，轻轻吹了吹，心中也是感叹，自己这大兄也是够懒得，这都不教，这整个洪荒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啊。

玄衡抿了一口茶，随后看向玄都，开口道：“你是人族出身，这一点，就比任何圣人弟子都适合教伏羲。”

玄都道：“正因弟子出身人族，才更怕插手过深。”

玄衡放下茶盏。

“那你便记住一句话。”

玄都神色一正。

玄衡缓缓道：“没有经历便没有发言权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”

玄都微微一怔。

玄衡继续道：“伏羲要做的是人皇，人皇该知道人族怎样活，怎样死，怎样迁徙，怎样避灾，怎样繁衍，也该知道部落之间为何争，老人幼童为何苦，渔猎种植为何难。”

“这些东西，你讲一百遍，不如带他亲眼看一遍。”

玄都若有所思。

玄衡道：“你可以教他识天地，观日月，明阴阳，推演天机，可真正能让他成为人皇的，不在你教多少法门，在他见过多少人族的真实日子。”

玄都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“真实日子。”

“对。”

玄衡看向东海方向。

“带他去看河水涨落，看族人迁居，看渔网如何编，看婚嫁如何定，看灾病怎样夺命，让他自己去想，人族为何需要规矩，为何需要推演天时，为何需要定阴阳，明婚配。”

玄都起身，朝玄衡郑重一礼。
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
玄衡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