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满蒙动摇
作品:《 逆清:从宁古塔披甲人开始》盛京,军府大帐。
京城朝堂一片紧绷压抑,反观盛京,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兴盛模样。
江南盟约敲定,粮道、商路全线畅通,军库堆满火器甲仗,物资充足到极致。
麾下将士连战连捷,士气高涨,人人都觉得眼下局势一片大好,辽东基业稳如磐石。
朱六七心底压着一块巨石,一点不敢松懈。
辽西走廊看似是护佑全境的屏障,实则是困住大军的牢笼。
全军被死死困在辽河以东,南面是山海关的清军重兵压境,东面是荒芜的长白山,无地可拓、无路可退,三面合围之下,根本没有发展空间。
一直困守这片狭小地界,哪怕部队再精锐、火器再强悍,早晚也会被活活耗死。
军府大帐议事,一众将领个个战意沸腾,争相请战。
“大帅!我军如今势头正盛,不如集中精锐强攻锦州,撕开辽西防线,直逼直隶,震慑清廷京畿!”
众人个个摩拳擦掌,满心都是破关入关、建功立业的念头。
朱六七却轻轻摇头,抬手指向舆图西侧茫茫草原:“南下是死路,西进通辽,才是我们唯一的活路。”
短短一句话,瞬间压下了大帐内的喧闹,全场鸦雀无声。
诸将两两对视,心里满是疑惑不解。
锦州是入关咽喉,战略重地,拿下就能直插中原。
而通辽就是一片草原盟地,无城可守、无险可依,怎么看都不值得放弃入关的大好机会,转头西进。
朱六七也不绕弯子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白戳破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“你们只盯着锦州的入关之功,却没看清通辽护住了我们整条后路,更是我们眼下唯一的战马来源、西侧最后的屏障。”
“福康安只要抢先占下这里,就能调动察哈尔、科尔沁、漠北数万蒙古铁骑。这些骑兵根本不跟我们打阵地硬战,借着草原广阔地势四处游走,白天袭扰阵地,夜里偷袭营地,一路截杀粮队、断绝水源粮草,没完没了的消耗我们。”
“我们的优势是火枪阵列、坚城固守,最大的短板就是缺骑兵,应付不了这种无休止的机动拉扯。”
“人家根本不用强攻城池,只用疲敌之计慢慢耗。我们的士兵昼夜戒备、不得休整,弹药粮草越打越少,不用对方攻城,我们的精锐自己就会崩盘,盛京也会随之陷落。”
听完这番分析,满帐将领脸色齐齐一变,后背阵阵发凉,心底瞬间冒出一身冷汗。
众人这才醒悟,清廷这次北伐,压根不是简单的剿匪平叛。
朝堂倾尽举国之力,目的就是活活困死辽东势力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普通厮杀,是两方拼家底、赌国运的长期死斗。
朱六七指尖轻点舆图,继续往下拆解局势。
“守住通辽,清廷的草原北路援军就彻底进不来,吉黑八旗孤立无援,我们西侧还能多出数百里的缓冲空间。一旦失守,盛京西门彻底敞开,四面合围的死局瞬间就会成型。”
“科尔沁是清廷经营百年的核心马源,大清大半骑兵都靠这里供养。我们拿下此地,就能补齐骑兵短板,便是跳出被动死守的困境。若是被福康安抢占,数万蒙古铁骑日夜轮番袭扰,我们的火器步兵再能打,迟早也会被拖垮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科尔沁是漠南蒙古的风向标。这里一旦易手,所有蒙部都会心生异心,清廷维系百年的草原屏障,会直接崩塌。到时候,这场平叛内战,就会彻底变成南北分治的大国对峙。”
讲到最后,朱六七语气陡然沉了下来。
“这一战,不争一城一地的得失,赌的是我们能不能扎根东北,和大清正面分庭抗礼。”
大帐之内死寂一片,再也没人敢提南下攻坚的话。
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局势的凶险,方才贸然请战的贪功之心,尽数消散,只剩后怕。再盲目冒进,只会葬送整座辽东基业。
朱六七当即拍板定策:暂停所有南下作战计划,抽调全军精锐,星夜西进,抢占通辽西辽河渡口,守住这条东北生死线。
放弃熟悉的坚城阵地优势,深入草原和骑兵周旋,凶险至极。
赢,便能扎根东北、南北分治,坐拥割据霸业。
输,数年心血一朝尽毁,全军覆没再无翻身可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