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、圆形厅、时间厅
作品:《 霍格莫德的屠夫》从黑色大门走进去,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厅,厅中央有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人静静佇立,迎候来客;除此之外,再无一人一物,也听不到除脚步声外的任何声响。
整个圆形厅从地板、天花板到四周墙壁,包括墙壁上镶嵌的许多门扇,全都是黑色的,整个空间只有几根微弱烛火作为光源。
除了一张脸和两只手,老人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,头上兜帽的帽檐一直遮到额头,脸色苍白;他虽然面庞苍老,但是看上去仍比邓布利多要年轻许多,偏偏目光中透著一股老迈不堪的浑浊与平静,似乎这双眼睛已看过漫长的时光流转。
“你好,克罗克教授。”邓布利多上前打招呼。沈厚落后一步,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;空旷、死寂且黑暗的空间带来莫名压迫感,让他本能地开始观察周围环境。黑色掩盖了一切,让人看不到任何装饰——如果有的话;环绕周围的墙壁每隔一段就镶嵌著一扇黑色房门,和入口大门一模一样,经过努力辨认后,数出来足足十二扇。
正在这时,墙壁带著大门竟然开始急速旋转,不一会儿的功夫,沈厚就已经分不清进来的入口和其他大门,心中不由得愈发惶恐。
“你好,邓布利多教授,你把人带来了?”黑袍老人的回应更加直接,视线更是早早落在沈厚身上,平静中透著急切,还有隱隱的怀疑和担忧,“你確定他是时间旅行者?”
邓布利多同样看向沈厚,没有直接回答问题,而是说道:“说起来有违道德,但是我从他身上没有看到谎言和欺诈的痕跡。或许他是一个时间旅行者,或许他的脑子受人影响,自以为是时间旅行者;我们不能冒险,不是吗?”
克罗克轻轻点头:“当然,失控的时间旅行是危险的。至於不道德的部分,我並不关心。”
沈厚將二人的对话听在耳中,別人不关心的事情,他却不得不关心,悄声问:“什么是不道德的部分?”
“请允许我暂时保密。”邓布利多回答道,“如果一切顺利,等事情结束之后,我愿意公开向你表达歉意,但是现在请原谅我暂时不能解答你的疑问。”
沈厚心下悻悻,又问:“那我们站在这儿干嘛?”
克罗克接口答道:“等人,部长女士很快就到,也许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魔法部的部长么?”沈厚追问,“她应该算是巫师世界的最高领袖?”
“政府部门的首脑,是的;你的情况不论真假,都有必要让她知情。”
邓布利多话音刚落,圆形墙壁上位於沈厚右前方的一道门被打开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留著过耳短髮的中年女人,相貌平平,眉眼间带著凌厉气势;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位留著绅士胡的中年男子,头髮凌乱,风尘僕僕,似乎刚刚赶了一段远路。
中年女子从见到邓布利多的那一刻,隔著老远就开始高声叫嚷:“邓布利多教授,从昨晚开始,我得到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;我现在非常希望你告诉我这是一场误会,而我更乐意白白浪费几分钟时间,而不是面对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魔法事故。”她边走边说,走到眾人跟前的时候突然看向沈厚,凌厉的目光让后者下意识想要躲闪。
“克罗克教授还没有做出判断,事情或许並没有那么糟糕。”邓布利多先是温言安慰,然后才向来人打招呼,“你好,部长女士,很高兴见到你,皮亚斯特里司长。”
留著绅士胡的中年男人頷首示意,面带微笑,语带调侃:“我的想法和巴格诺部长一样,现在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。”
“我让巴蒂·克劳奇先生赶去霍格莫德,那里才是最需要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地方,正有一堆囚犯等著送往阿兹卡班;至於皮亚斯特里先生,作为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司长,他理应对此事件有知情权,也有责任和义务。”
“您的处置很妥当。”邓布利多讚许地说。
从部长女士和司长先生进来之后,克罗克就一直保持著沉默,身上的黑袍几乎和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;直到几人寒暄完毕,他才开口:“请跟我来。”说罢第一个转身,走向沈厚左手方向的一扇黑门,步履缓慢。
眾人默不作声地跟上,沈厚亦步亦趋。
黑门一开,无数细碎的声音从门內汹涌而出;除了克罗克,在场所有人都不自禁地蹙眉,这是人类对噪音的本能反感。不过,没有人停下脚步,紧跟著克罗克走进门里。
进门之后,眾人终於明白了声音的来源,是遍布房间每个角落,多得难以计数的钟表。它们大小不一,有落地大座钟也有旅行钟,或悬掛在书架之间,或是立在有整个屋子那么长的桌子上。无数的指针和钟摆,以相同的频率跳动、摆动,如同列队行军时整齐的脚步声;每一个细碎且急促的滴答声匯聚在一起,合为永无休止的洪流。
整个房间都笼罩在美丽的、如钻石般闪耀跳跃的光芒之中。克罗克带著眾人在钟錶间穿行,一直走到房间另一头,看到了光芒的源头:那是房间尽头一个高高耸立著的钟形水晶玻璃罩,接近一个成年人的身高,立在一张桌子上。
玻璃罩里充满了一股翻腾的、闪闪发光的气流;光芒正是从这些气流透出玻璃罩,扩散到整个房间。
在罩子里面,一个小小的、像宝石一般明亮的物体蛋上下漂浮著。这个物体是一只小蜂鸟,但它並不总是一只鸟。在它循环轨跡的最底端,它只是一只蛋,而当它在玻璃玻璃罩里升起来的时候,啪的一下裂开,一只蜂鸟从蛋壳里冒了出来,径直升到玻璃罩的最顶部;可它並没有在顶部久留,而是紧跟著又隨气流下落,小鸟的羽毛被弄脏,淋湿,直至降落到玻璃罩的最底部,再次被关进蛋里。
这个循环的过程在罩里面无休止地重复。
在玻璃罩和桌子的后面,立著一个带有玻璃门的壁橱,壁橱所在的那面墙上,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沙漏。
沈厚並不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,但他目眩神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