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克的声音迴荡在屋內，气压越发低沉压抑。

查理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，额头上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
他刚才的囂张、不屑和攻击性，在枪口面前全部碎成了无声的恐惧。

他趴在地上，甚至不敢大口喘气。

而李秋站在旁边，抱著那个铁皮盒子，双手抖得盒盖叮噹作响。

她看著林克，这个人穿著她熟悉的旧夹克，站在熟悉的房间里，一切好像一成不变，但又完全变了模样。

他不再是那个每次吵架都会先低头，任由他攻击也只会沉默不语的可怜虫了。

现在的他正用著最平静的態度，在这里准备用法律的手段来合法的杀了他们。

良久，李秋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，颤巍巍地开口说道：

“不……不。

林克，不要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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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不用这样的。

你可能是误会我们了。”

“不用这样？误会？”

林克笑了一声。

他甚至没有多看李秋一眼，只是把烟从嘴角取下来，弹了弹菸灰。

“不用怎么样？又误会了什么？

你们撬开我公寓的房门，翻了我的房间，拿著我的財物，这是事实。

至於误会？

我想我们之间没有误会，我们之间现在连关係都没有了。

请你自重，这位女士。”

李秋的嘴唇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
她听到这样决绝的口语是从林克嘴里说出来时。

她原本还抱著一丝幻想——

幻想这个男人对她还残留著哪怕一丁点旧情，幻想她可以用某种方式重新掌控局面，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
但林克將她粗暴地完全碾碎了。

“你……你难道不爱我了吗？”

“噗——”

林克嗤笑一声。

那笑声很轻，很短，但在李秋的耳中，它比任何辱骂都更刺耳。

“林克已经死了，你选的嘛。

而我对你……

只感觉到无比的噁心。

滚远点好吗？婊子。”

李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她的脸慢慢扭曲了。

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流出的泪水中，充斥著被羞辱到极点之后无处发泄的愤怒。

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著，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。

她开始踱步向前，语气逐渐变得尖锐刺耳：“你……你居然忘记了我们曾经的那些岁月，你居然敢……”

林克无动於衷。

他的枪口仍然指著趴在地上的男人，看著李秋一步步向他靠近。

查理趴在地上，用余光瞥著林克。

他看到李秋越走越近，看到林克的视线似乎被李秋吸引住了。

他心中一横，双手猛撑地面，双手朝著前方夺去——

可就在这时！

“砰！”

“啊啊——！”

枪响了。

刚刚还气势汹涌的李秋尖叫著抱头趴在地上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但当她颤抖著摸索自己身上，发现没有任何伤痛时，她才慢慢转过头。

查理正痛苦地哀嚎著，右手死死捂住左前臂，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
林克仍然蹲在原地，枪口仍然指著查理，只是枪口现在冒著淡淡的青烟。

“你——你居然真的敢开枪！”

李秋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。

林克没有回答她，只是依旧淡定地抽著他的烟。

“噔噔——”

楼梯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，隨后便是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“林克怎么了？”

爱伦娜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，她还穿著车上换好的那件棕红色连衣裙，头髮因为跑动有些凌乱，手里攥著手机。
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：

趴在地上的白人壮汉和他不断扩大的血跡，缩在一旁浑身发抖的华裔女人，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握著枪的林克。

“你没事吧？我在楼下听到枪响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她走到林克身边，在確认他没有受伤之后，表情才稍微鬆了一点。

“你开的枪？怎么样，有麻烦吗？”

“家里进贼了，报警了。”

爱伦娜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行。希望来到的警察是我认识的，这样也好帮你处理。”

房间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
林克靠在窗台边，把枪放在手边的檯面上，重新点了一根烟。

爱伦娜坐在沙发仅剩的那块没被掀翻的坐垫上，无聊刷著手机。

而李秋和查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