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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六章章 拜师

作品:《 混沌古戒

混沌剑法第一式,开天。九剑合一,化作一柄百丈金色巨剑。剑身上流转著八种法则的光芒,以开天闢地之势迎向灰袍剑修的清风剑。两柄剑在虚空中相撞——一柄是九剑合一的法则巨剑,一柄是沉浸了数万年剑道的大乘后期剑修的清风剑。青色剑气与金色剑光在虚空中激烈碰撞,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,声波在山谷中来回震盪,將溪水震得水花四溅,將两侧山壁上的碎石震落了大片。灰袍剑修的剑域在金色巨剑的衝击下剧烈晃动,领域边缘的青色剑气被金色巨剑的法则之力一层层碾碎。他握著清风剑的手微微发颤,向后退了三步。

他的冷峻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大乘初期巔峰的剑修,一剑逼退了他三步。这个结果超出了他对修为境界的认知——大乘初期与大乘后期之间差了整整两个小境界,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大乘后期一剑碾压大乘初期才对。

第二剑,阴阳。金色巨剑再次凝聚,剑光一分为二。一道金色实质剑光斩向灰袍剑修的肉身,一道无形神魂剑光斩向他的识海。灰袍剑修以清风剑在身前布下一层青色的剑幕。实质剑光斩在剑幕上,青色与金色再次碰撞,剑幕剧烈震颤,但勉强挡住了。但神魂剑意穿透了剑幕和护体真元,斩在他的识海边缘。灰袍剑修闷哼一声,面色微变——他修剑数万年,什么样的剑招都见过,但能將神魂攻击与物理剑招融合到这种程度的,还是头一回遇到。

不等他喘息,饕餮和火凤同时出手。饕餮从左侧扑上,巨口张开,吞噬法则在口腔中形成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,一口咬向灰袍剑修的左臂。灰袍剑修侧身以清风剑格挡,剑身斩在饕餮的鳞甲上溅起一串火星,只在赤金色的鳞片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。火凤从高空俯衝而下,空间法则让它凭空出现在灰袍剑修身后,火之法则凝聚成一道赤金色的火线,斩向他的后颈。灰袍剑修以剑域硬扛,青色剑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,火线斩在屏障上,火焰四溅,屏障被烧出了一道焦痕。他一剑横扫,將火凤逼退数丈,但饕餮又从正面扑了上来,逼得他不得不再次格挡。

灰袍剑修以一敌三,清风剑在身周划出一道道青色的剑芒,將三面攻势尽数挡住。大乘后期剑修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——他的剑域在火凤的火焰和饕餮的撕咬下不断收缩,从百丈缩小到了不到五十丈,但依然稳如磐石,没有一丝崩溃的跡象。饕餮的鳞甲上多了七八道剑痕,但都只是浅浅的白印,最深的一道也只是在鳞甲边缘留下了一丝极细的裂纹。火凤的火焰被清风剑的剑气斩散了数次,但每一次都能在灰雾中重新凝聚,从不同的角度再次攻上。

李慕寒的第三剑到了。万象。九把剑在虚空中分散开来,化作漫天剑雨。数万道剑影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涌向灰袍剑修,五光十色的剑芒將整座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。剑雨落在剑域上,每一道剑影都炸开一团刺目的灵光,数千道灵光在剑域表面同时绽放。灰袍剑修的剑域在连续不断的衝击下终於承受不住了,剑域边缘开始崩碎,青色的剑气被数万道剑影撕成了碎片。剑域碎裂的那一刻,一柄无形的神魂剑意从剑雨中穿透而出,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识海。灰袍剑修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剑意推得向后倒飞,在空中连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他捂著胸口,嘴角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跡。那一剑伤了他的神魂,虽然伤势不重,但他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意志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一眼李慕寒,又看了一眼那九把还在虚空中盘旋的飞剑。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青色遁光,衝出山谷,消失在山脉深处的雾气之中。

李慕寒没有追。他与这位灰袍剑修素不相识,无冤无仇,对方只是想切磋剑道而已。他用神识確认对方真的离开了,便將九把剑收回丹田,让饕餮和火凤回到混沌戒中。饕餮抖了抖鳞甲。火凤用喙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,发出几声不满的咕咕声。

山谷中安静了下来,只有溪水还在哗哗地流淌。那些被剑域和万象剑雨翻了一遍的地面还在冒著淡淡的青烟,溪水两岸的青石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。因果法则再次为他指明了方向——清虚道君的那根因果丝线还在向前延伸。他沿著山谷继续往更深处走去,一走就是好几天。越往深处走,山势越高,灵气越浓,古木越粗,雾气越淡。到了第六天,雾气已经完全消散了。头顶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星空——星辰的排列方式截然不同,有些星辰大如车轮,有些星辰小如针尖,有些星辰呈现出诡异的三角形或多边形,静静地悬浮在夜空中。脚下的山路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跡——石阶上刻著与清虚令牌如出一辙的古朴符文,山壁上偶尔能看到被剑意抹平的断面,路边还有几株被修剪过的灵茶树。

第七天,他在一片松林中找到了清虚道君。没有想像中的洞府,没有巍峨的宫殿,没有大阵笼罩的仙家洞天。只有一棵巨大的古松,树干粗得需要几十个人合抱,树冠如同一把巨伞遮住了半边天空。树下有一块平整的巨石,巨石上刻著一个围棋棋盘,棋盘旁边摆著两只石凳。清虚道君就坐在其中一只石凳上,正在煮茶。茶壶是一只紫砂老壶,壶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显然已经用了不知多少万年。茶香清冽,隔著很远就能闻到——不是普通的茶香,而是混合了灵气、木系法则与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法则气息的异香,闻一口就觉得浑身的经脉都在微微舒张。炭火很小,只有拳头大的一团,火焰是一种极淡的青色,在茶壶底部安静地舔舐著。

李慕寒走上前去。他的脚步很轻,但踩在松针上依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清虚道君没有抬头,依然专注地看著茶壶中翻滚的茶水,白色的水汽在他面前缓缓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