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简奥伟
作品:《 港综之翻手为云》法援律师传召了被告的邻居和一位社区社工作证。邻居证实赵小年从小就不太聪明,常被小孩欺负;社工则说赵小年智力测试iq仅62,属於轻度智力障碍,曾在庇护工场做简单包装工作,三个月前失业。
“他理解复杂指令的能力有限,通常只能执行一步或两步的简单指令。”
社工作证道:“比如把东西拿来”可以,去房间衣柜暗格把某物取出”这样的多步骤指令,他难以理解。”
检控官交叉质询时,尖锐地问道:“智力障碍者能否在他人简单指令下完成动作?比如把手放在这里”?”
“可以,但————”
“也就是说,如果有人指引,他完全可能在不理解全局的情况下参与犯罪活动?”
社工无奈点头:“理论上可能,但这不等於他有犯罪意图。”
“但法律上,他仍需为行为负责,对吗?”
“这应由法庭判断。”
简奥伟眉头紧锁。
除非严格责任罪行,否则必须证明被告有犯罪故意。对於智力障碍者,如何界定其”
故意”?
更重要的是,整个案件有种不协调感:价值二百万的毒品,放在一个智力障碍者的家中,指纹清晰留在包装上这太“完美”了,完美得像是有人刻意布置。
检控官並未察觉到简奥伟神情的细微变化,他信心十足地从卷宗中取出一叠彩色照片,交给服务助理。
“法官大人,这是警方在现场拍摄的证据照片。请看,这是包装上的指纹取样位置——
”
当照片传到简奥伟手中时,他仔细审视著,目光在其中两张特写照片上停住了。
照片拍摄的是真空包装袋的表面特写,可以清晰看到袋子上沾染的泥沙和几根细小的枯草。
简奥伟眉头渐渐皱起,再次翻看其他现场照片。臥室地板是陈旧但乾净的木地板,衣柜內部整洁,没有任何泥土或杂草的痕跡。整个单元虽简陋,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“法官大人,我请求將这些照片作为证物p5至p15呈堂。”
“批准。”
简奥伟將照片放在法官席上,目光再次转向被告席上的赵小年。年轻人正无意识地搓著手指,眼神飘向法庭高窗外的一片天空,似平对正在决定他命运的审判流程毫无概念。
“在辩方开始陈述前,我有几个问题想询问被告。”简奥伟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法庭內顿时安静下来。在原讼庭审理中,法官当庭直接询问被告的情况並不常见,尤其是像简奥伟这样以“不干预主义”著称的法官。
法援律师紧张地站起身:“法官大人,我的当事人有智力障碍,可能无法完全理解——
”
“我明白。”
简奥伟抬手示意律师坐下,目光却未离开赵小年:“我会注意询问方式。”
他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,身体微微前倾,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温和语气问道:“赵小年,你能告诉我,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?”
赵小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又看向自己的律师,在律师的点头示意下,小声回答:“法————法庭。”
“很好。你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吗?”
赵小年想了很久,终於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:“警察说我家里有不好的东西,但那些不是我的。”
“什么样的不好的东西?”
“白色的粉。”
赵小年用手指比划著名:“装在塑胶袋里,警察说是很坏的东西。”
简奥伟点点头,继续用平缓的语气问:“那些白色的粉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赵小年迟疑地摇了摇头。
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嘆息声。
“你以前见过这些东西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简奥伟停顿片刻,问道:“赵小年,你知道那些麵粉如果卖掉的话,值多少钱吗?”
问题一出,检控官立即起身:“反对!法官大人,被告的智力状况无法理解这种抽象价值概念,这个问题没有意义。”
“反对无效。”
简奥伟平静地开口:“我想听听被告本人的理解。”
所有人的自光都聚焦在赵小年身上。年轻人皱著眉头,显然在努力思考这个对他来说过於复杂的问题。他掰著手指,嘴唇无声地动著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瞪大那双略显空洞的眼睛看著简奥伟,小心翼翼地伸出三根手指,用不確定的语气说:“三————三千?”
法庭內一片譁然。
“三千元能买什么?”简奥伟继续问道。
赵小年这次回答得快了些:“能买好多东西。妈妈一个月的菜钱只要一千块,三千能买三个月菜。还能给我买新衣服,上次妈妈给我买的衬衫才八十块。”
简奥伟微微頷首,转向证人席:“证人,请再次回到证人席。”
乔耀先站起身,重新走上证人席,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。
“证人,你確定这些毒品是从被告居住的单元臥室衣柜暗格中搜出的吗?”
“是的,法官大人,我確定。”
乔耀先语气肯定:“我和我的同事亲眼所见。”
简奥伟拿起那几张特写照片,示意书记官递给乔耀先:“请仔细看看这些照片,特別是证物p7和p9。你看到了什么?”
乔耀先接过照片,仔细查看。片刻后,他的表情开始变化。
“包装袋錶面有————一些污跡。”
“什么样的污跡?请具体描述。”
“看起来像泥土,还有————几根枯草。”乔耀先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自信。
“泥土和枯草。”
简奥伟语气平缓:“证人,你参与搜查的被告居住单元,是在油麻地文英街一栋唐楼的四楼,对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单元內部,特別是发现毒品的臥室,是水泥地板还是木地板?”
“臥室是木地板,客厅和厨房是水泥地板。”
“地板状况如何?”
乔耀先迟疑了一下:“虽然旧,但————很乾净,被告似乎经常打扫。”
“衣柜內部呢?有泥土或杂草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窗户是开著的吗?当天天气如何?”
“窗户关著,那天没有下雨,是晴天。”
乔耀先的回答越来越简短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