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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二章 弘农杨氏,密卫三司主事杨执一(2/3,求月票)

作品:《 大唐:都逼我做皇帝是吧!

这个弄,便意味着手段不限。

“但不管怎麽说,今年秋後的情况,比预想当中的要有利得多。”李昭德停顿,道:“当然,这里是河洛,地下水不缺,其他地方可能依旧乾旱,但河洛有粮,整个河南道便会好过许多。”

魏元忠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但兄长,井是世家大族的挖得最多最深,水沟也是他们挖得最直最好,型只要他们再改,甚至整个河洛,也是世家的土地最多,百姓依旧很难啊!”

长安洛阳,是天下土地兼并最严重的地方。

李昭德叹息一声道:“先度过这个灾年吧。”

魏元忠无奈地点头,他看了一眼车外:“洛阳世家大族如此相信陛下,将陛下在亲耕之礼上说的话,照章执行,那他们的子弟呢,洛阳城那些大量的底层官吏,他们是不是更信陛下?”

“不仅是他们,五六品的官员,也一样更信陛下,尤其是在太后逼杀雍王之後。”李昭德稍微抬头,道:“也只有三四品的那些高官,才有在太后那里站队的资格,他们才最不好改变立场。”

很多人即便同时支持李旦和武后,在关键时刻,也很难坚定地站出来支持李旦。

即便是裴炎一系的人,实际上支持的也是裴炎。

“但他们人少不是吗,一旦我们在那一天,将所有人都动员起来,且不说那些人只会沉默,就算他们阻止,又如何!”魏元忠眼神坚决,用力道:“陛下大势已成。”

沉默的人会永远沉默。

“是啊!”李昭德赞同点头。

李旦登基不过两个月,能有如今的底蕴,武后逼杀李贤是最大的原因。

当然,同样因为李旦是皇帝。

大唐最名正言顺的皇帝。

一座广大的庄园门口,一名褐衣长袍的老年管事有些手足无措的拱手道:“二位御史,我家郎君,少郎君都不在庄中,无法招待二位御史。”

李昭德的目光从身後自己的马车护卫,还有生长茂盛的良田收回,看向眼前的管事道:“不必在意,我等二人今日本身便是来查察河洛的青禾长势的,诸事询问管事便是!”

管事惊讶的说道:“如此吗?”

“是!”魏元忠点头,说道:“我等已经走访附近数十户人家了,不知道现在能否进——

杨氏讨杯水喝,顺带问一问耕种之事。”

管事赶紧让开道路,满是激动拱手道:“二位御史请,招待不周,还请见谅。”

李昭德和魏元忠相互对视一眼,微微点头,然後迈步进入庄园。

他们在顺带询问农事的同时,也被请进了大堂。

就在管事上茶之际,魏元忠这才稍微凑近,面色严肃地说道:“去通知你家少郎君,他等待许久的人,到了!”

管事身体一颤,惊讶地看着魏元忠。

魏元忠看了他一眼,便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。

“家中少郎君不在,二位说笑了,小老人去看看有什麽吃食给二位御史。”管事拱手,然後有些惊慌地退出大堂,然後朝後院而去。

李昭德看向魏元忠:“如何?”

魏元忠点头,说道:“这座庄园里的人都是真农夫,而且并不紧张,说明这里没有密卫,也就是说,起码现在这里不是陷阱。”

“嗯!”李昭德点头,然後安静等待。

一刻钟之後,一名青袍年轻人从侧门走出,对着魏元忠和李昭德拱手。

然後也不说话,直接朝侧门而去。

李昭德和魏元忠神色认真起来,起身紧跟朝後院走去。

转过一座精致的假山,李昭德和魏元忠眼前,是一汪清澈的小湖。

不远处的前方是一座石亭。

石亭下。

一名身穿素色丝袍的清贵青年,正握杆垂钓。

李昭德和魏元忠走了过来,在石亭外站立,拱手道:“见过杨郎君。”

杨执一侧身看向李昭德和魏元忠,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李昭德身上,恍然道:“原来是中丞!”

说完,杨执一起身,拱手道:“见过李中丞,魏御史!”

李昭德笑着点头,说道:“上次见郎君,还是太平公主大婚之事,只是没有想到,自那之後,郎君竟然入了密卫。”

“当年也是族中安排,入长安为驸马备选。”杨执一请二人进入石亭,刚要说什麽,他突然看向李昭德道:“李诚在你们背後?”

四司主事李诚,三司主事杨执一。

魏元忠拱手,道:“某实在没想到,杨家子弟不仅入了密卫,而且还暗中向陛下传话,实在惊人。”

太后的母族是弘农杨氏,她的外祖父便是观王杨雄的亲弟弟杨达。

杨执一杨执柔兄弟,便是是弘农杨氏观王房的弟子,杨雄的嫡脉曾孙。

杨执一惊讶地看向魏元忠。

随即他收敛神色,缓缓点头道:“某是从草原而归,这些年,突厥东击契丹,西攻铁勒,不几年便会壮大,但偏偏,太后派人在云州布置,要杀平原郡公。”

李昭德、魏元忠脸色微沉,武后要杀程务挺,他们怎麽可能看不出来。

但武后要杀程务挺,他得先杀裴炎。

只要阻止了她杀裴炎,程务挺自然无事。

杨执一给李昭德魏元忠各倒一杯茶,道:“大将军在漠南军中,旧部无数,太后杀大将军必然牵连广泛,甚至杀而不休,最後的结果,便是大唐边军衰弱,甚至二十年边地为突厥驰骋,大唐子民,任由屠杀。”

李昭德和魏元忠的呼吸顿时重了起来。

“某虽然出身弘农杨氏,但在草原数年,也是袍泽无数,此番之事,不为弘农杨氏,只为我自己。”杨执一沉沉拱手。

李昭德看向魏元忠。

魏元忠感慨一声,道:“郎君能舍命而为,便已然难得,至於我等,是奉陛下密令行事,原以为能够藉助郎君之力,让玄武门杨将军行事保持中立,看来此事还得另想办法。”

“保持中立。”杨执一惊讶地看着魏元忠,道:“仅仅是保持中立?”

魏元忠点头,说道:“我等为杨将军想过,万一太后传令,调杨将军入後宫,他该如何,甚至太后一旦动用鱼符金箭,强行调兵,又该如何?”

鱼符金箭就在武后手上,万一她在某次动用的时候,悄然昧下一枚怎麽办?

杨执一认真地看着魏元忠,问道:“怎麽办?”

“陛下有道圣旨,是当面亲自下给杨将军的。”魏元忠朝上拱手,说道:“没有陛下的圣旨,任何人擅入後宫,以谋逆论,天下可共诛之,请太后让陛下即刻下诏。”

“陛下是不会下诏的。”杨执一神色复杂地看着魏元忠,道:“但家叔只要执行陛下圣旨,便算是和太后彻底翻脸了。”

“真到了那个时候,也就是该做选择的时候了。”魏元忠认真的看着杨执一,说道:“陛下不需要杨将军做什麽,遵旨遵制而行便是,剩下的就是看住整个左右羽林卫,事成便有大功。”

杨执一看着魏元忠,缓缓说道:“这麽说来,你们不管裴相了,而宫中也不用管,看样子,你们的方略已经有了。”

魏元忠轻声说道:“陛下当面下旨给左羽林卫中郎将徐禀,左羽林卫郎将薛讷,要他们严守宫门,无旨意不得入宫,违者人人得而诛之。

尤其是左羽林卫郎将薛讷,陛下要他执刀,任何人闯宫,可先斩後奏。”

“到时,不管谁喊一声,家叔便可告诉太后,是薛讷不让他入宫,要请陛下圣旨,而薛讷则是被架在了那里,他没法说不。”杨执一看着魏元忠道:“先生好手段,看样子内外一切都是先生统帅了。”

到现在,说话的都是魏元忠而不是李昭德。

魏元忠摇摇头道:“陛下在宫中,某在宫外,联系不多,但实际上,宫外诸事,是有数人负责的,某的部分,其实是诛杀密卫少监仇宦。”

杨执一惊讶的抬头,说道:“杀仇宦,会不会急了点,他死了,太后那里恐怕要惊动————不,得杀他,杀他正是时机。”

“不错。”魏元忠点头,说道:“杀了仇宦的确会惊动太后,但太后只会将仇宦的死因归到裴相身上,他的注意力会更多的集中在裴相身上。”

杨执一笑笑,然後快速直接问:“你们打算怎麽杀仇宦,密卫行事,一出长安洛阳,便有上百精骑而行,在城外杀他们,除非你们能动用上千骑兵,不然他一旦逃了,你们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
“只能是城里。”魏元忠点头,说道:“我们有办法将他引到某个地方,然後设局杀他。”

“金吾卫呢,左金吾卫中郎将麻宗嗣一定会配合他行事的。”杨执一紧盯魏元忠。

魏元忠从袖子里取出一幅画像递给杨执一,道:“看看。”

杨执一接过,眉头一挑:“仇宦。”

“我等发现,仇宦行事,总是先有金吾卫冲在前方,而他自己则留守其後,若是在这个时候,有人从他背後杀出,他恰好是保护最弱的地方,只要快,就能杀了他。”魏元忠眼神冷冽。

杨执一摇头,说道:“仇宦身手极强,没有足够的高手,杀不了他,而且,就算杀了他,金吾卫追杀,如何逃,白天金吾卫可尽数调动,更好追踪,夜里则是宵禁,更跑不了啊!”

魏元忠眉头微皱,他没有见过仇宦的身手。

“其实这些并不是大问题。”杨执一看着魏元忠,说道:“甚至不需要李诚出手,某可自己出手,但某需要三十名好的弓箭手配合,同时某需要一个人从金吾卫方面补刀,若仇宦不死,需要有人补刀。”

“三十名好手。”魏元忠眉头紧锁,说道:“这不好找,需要时间,金吾卫我们是有人,但在麻宗嗣麾下的,没有。”

“这些可以准备,但有一样,需要陛下配合。”杨执一神色肃穆,说道:“需要陛下下旨,洛阳城免宵禁,这样才能在夜间诛杀仇宦,又适合补刀,又能在杀人之後逃走。”

亭下一时间安静了下来。

突然,魏元忠抬头,说道:“这个其实不难,找个适当的时间,制造一个大的祥瑞便是。”

魏元忠突然笑了,看向杨执一道:“可以做到。”

杨执一惊讶地看着魏元忠,他要的可不是小祥瑞啊!

“那麽,那麽剩下的,便是想办法往麻宗嗣的手下塞人,或者收拾控制他手下的某一个人。”杨执一抬头,看向魏元忠,说道:“问问李诚,他有没有办法。”

“好!”魏元忠虽然心中有些沉重,但心情轻松下来,说道:“如此,大事已定。”

“是的,大事已定,若是成了,整个大唐天下,将不会走向颓势,而是继续蒸蒸日上。”杨执一抬头,眼底闪过无数草原的夜晚。

“大唐啊!”魏元忠用力点头。

李昭德看向杨执一,他捕捉到了魏元忠并不是很重视的那个东西。

宵禁的日期,这个日期需要陛下定。

但陛下他能从中看出多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