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停在门口。手按着门框。门框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跟心跳一个频率。可他没推门。他站着。看观察者。看实验者。看秩序。看自由。看所有。然后他说：“留维度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你选全。”

“对。全里有留。留里有全。可我得先知道——留是什么。不知道留。就做不了全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留——是当守护者。”

“守护什么。”

“守护里面。守护维度。守护存在。守护劫。守护生。守护死。守护归。守护家。守护在。守护全在。”

“你在里面。你守。你看。可你看不见外面。你算。可你算不到外面。你拨。可你拨不到外面。你调。可你调不到外面。你改。可你改不到外面。你预。可你预不到外面。”

“你在里面。你在守护。可你——受限。”

江辰说：“受什么限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你不能出维度。你不能出存在。你不能出劫。你不能出生。你不能出死。你不能出归。你不能出家。你不能出在。你不能出全在。”

“你出不去了。”

江辰说：“那我就不出去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你不出去。可你得知道——你出不去了。以前你能出。你从虚无海出来。你从母巢出来。你从门里出来。你从核里出来。你从球里出来。你从实验场出来。你从观察里出来。你从问里出来。”

“现在——你出不去了。”

“你被困在里面了。”

江辰说：“困。”

“对。困。你选了留。你选了守护。你选了在里面。你选了——不出去。你选了——困。”

“可你守。你护。你看。你算。你拨。你调。你改。你预。你在里面。你在守。你在护。你在——困。”

江辰说：“困就困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你不知道困是什么。”

“困是什么。”

“困是——你看不见外面。可外面能看见你。你算不到外面。可外面能算你。你拨不到外面。可外面能拨你。你调不到外面。可外面能调你。你改不到外面。可外面能改你。你预不到外面。可外面能预你。”

“你困在里面。可外面困你。”

“你守。可外面守你。你护。可外面护你。你看。可外面看你。你算。可外面算你。你拨。可外面拨你。你调。可外面调你。你改。可外面改你。你预。可外面预你。”

“你困。可外面——困你。”

江辰说：“那我不守外面。我守里面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里面也是困。你守维度。维度困你。你守存在。存在困你。你守劫。劫困你。你守生。生困你。你守死。死困你。你守归。归困你。你守家。家困你。你守。在困你。你守全在。全在困你。”

“你守什么。什么困你。”

“你守。可你——困。”

江辰说：“那我不守了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不守就散。维度散。存在散。劫散。生散。死散。归散。家散。在散。全在散。”

“你守。他们在。你不守。他们散。”

“你守。你困。你不守。他们散。你选。”

江辰站在门口。手按着门框。门框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他看了观察者。看了实验者。看了秩序。看了自由。看了所有。然后他说：“我守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你守。可你得知道——守是困。守是限。守是出不去。守是看不见外面。守是算不到外面。守是拨不到外面。守是调不到外面。守是改不到外面。守是预不到外面。”

“你守。可你——困。”

江辰说：“困就困。限就限。出不去就出不去。看不见就看不见。算不到就算不到。拨不到就拨不到。调不到就调不到。改不到就改不到。预不到就预不到。”

“我守。因为我选。我选。因为我怕。我怕。因为我在乎。我在乎。因为我在。我在。因为我跳。我跳。因为我在问。我在问。因为——我在里面。”

“我在里面。我守里面。我困里面。我限里面。我在里面。我全在里面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你全在里面。可你还在不在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“你在里面。你守。你困。你限。你在。可你在不在外面。”

“我在里面。我在。”

“你不在外面。”

“对。我不在外面。可我在里面。我在里面。我在。我在守。我在护。我在困。我在限。我在在。我在全在。”

观察者说：“那你——不在外面。”

江辰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他说：“对。我不在外面。可我在。我在里面。我在守。我在护。我在困。我在限。我在在。我在全在。”

“我在里面。我在。我在外面。我在。我在里面。我在外面。我在。我在全在。”

“我在里面。我守。我在外面。我看。我在里面。我困。我在外面。我算。我在里面。我限。我在外面。我拨。我在里面。我在。我在外面。我调。我在里面。我全在。我在外面。我改。我在里面。我问。我在外面。我预。”

“我在里面。我在外面。我在。我在全在。”

观察者愣住。极久极久极久。然后他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他说：“你在里面。你在外面。你在。你在全在。”

“你——全在。”

“你选了全。你做了全。你是全。你全在。”

“你在里面。你在外面。你在。你在全在。”

“你——是第一个。”

江辰说：“第一个——会错。”

“对。会错。”

“错就错。错也是全。错也是守。错也是困。错也是限。错也是在。错也是全在。错也是——我。”

他推开门。门开了。他走进去。

里面——是家。是归。是在。是全在。是维度。是存在。是劫。是生。是死。是归。是家。是在。是全在。是所有人。

林薇站在树下。手按着字。字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她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说：“回来了。”

他说：“回来了。”

“守。”

“守。”

“困。”

“困。”

“限。”

“限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全在。”

“全在。”

她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她说：“守。我陪你守。困。我陪你困。限。我陪你限。在。我陪你在。全在。我陪你全在。”

“你在里面。我在里面。你在外面。我在外面。你在。我在。你全在。我全在。”

“守。我们一起守。困。我们一起困。限。我们一起限。在。我们一起在。全在。我们一起全在。”

江辰笑了。笑得极轻。极稳。他说：“好。一起。”

他走到树下。站在石头前。站在字前。他把左手按在字上。字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他慢慢说：“守。”

天亮了。极亮极亮极亮。全是绿。可绿里有别的。红。黄。白。金。一层叠一层。叠成一个人。站在门口。站在光里。站在暗里。站在跳里。

那人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跟心跳一个频率。

他在守。他在困。他在限。他在在。他在全在。他在——里面。他在——外面。他在——全在。

他在跳。极快。极稳。

像心跳。